“怎么回事?!”
门口,传来了一声厉喝。
禁军来了。
而为的那个人,阿襄一见,就露出了笑意。
傅玄怿。
傅玄怿带领着一队禁军走进来,老远就听到丰乐楼里有人尖叫喊救命,作为刚好巡逻到这里的,自然要进来看看。
傅玄怿一看到阿襄,眸光就闪了闪。
傅玄怿和阿襄并没有通过气,他也并不知道阿襄今天会来丰乐楼。
“怎么满地的虫子?!”傅玄怿旁边的禁军叫了一声,一进来就觉得腿上麻痒,低头就看到满地乱爬的黑虫,顿时脸色绿了。
傅玄怿也迅退开几步:“都小心!”
最开始那个胖子食客已经指着地上忍无可忍道:“丰乐楼给我们吃的菜里有虫!”
简直欺人太甚,胖子恨恨地抬脚踩死了一只企图往自己身上爬的虫。
丰乐楼的副掌柜下意识就辩解:“不是我们!”
伙计火上浇油,指向阿襄:“是这个丫头,她蓄意来丰乐楼闹事!”
傅玄怿一看矛头被指向了阿襄,神色再次动了动,“……哦?”
傅玄怿前几天刚带着阿襄来过丰乐楼的包厢,但丰乐楼的伙计每日迎来送往,加上当时阿襄穿着普通隐隐透着寒酸,如今几天之后早就把阿襄的长相忘到了九霄云外。
“傅指挥!”副掌柜直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禁军指挥,傅家公子,京师的红人,“今日怎么是您劳烦大驾?”
今日,本不应傅玄怿当值。
禁军每日的轮值名单,哪个小队巡哪条街,那位尊上都会知道。
而丰乐楼,自然也会得到通知。
傅玄怿望着副掌柜,丰乐楼的掌柜是福王近亲,很少在楼中露面,平时都是这个副掌柜昂扬着头迎送客人。
“莫非我不能来?”
傅玄怿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一张铁面,不管你是官大官小,出身凡几,永远都是公事公办。
副掌柜脸上的笑顿时有些悻悻,“您来的正好,这个姑娘用如此险恶手段陷害我丰乐楼,傅指挥绝对不能姑息!”
傅玄怿望着阿襄,“那这位姑娘是用何手段带进来这么多虫子的?”
副掌柜卡壳:“这……”
此时丰乐楼的歌舞也都停了,舞姬呆滞地站在圆盘上,而拉胡琴的琴师也不动弹了。
阿襄淡淡说道,“官爷,我半个时辰前才来这里,虫子是从所有人的饭菜中爬出来的,这里几十双眼睛都可以作证。”
正所谓,一没有作案时间,二没有作案手段。
傅玄怿的视线从那些惊恐的食客脸上掠过,慢慢用一只手手扶住了腰间的刀柄。
“笑话!”副掌柜如同斗眼的公鸡,“我丰乐楼开了十几年,什么时候在食材上亏待过客人?分明就是有人蓄意陷害!”
阿襄看着副掌柜,笑了:“大家都看见的东西,如何叫陷害?”
这句幽幽的话让副掌柜有些变了脸色。
“我听闻从前京城曾有一家东风楼,也是出现了集体虫子事件,食客上吐下泻,掌柜因此被官府拘押了半年,结果不明不白死在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