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弹劾之声不绝如缕。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意图将事态扩大。
萧平章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胸中也不禁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副场景,他早就想到了。
身为宗室子弟,更是裕王萧景亭一手提拔的边军统帅,萧平章向来最厌恶严党。
认为他们结党营私、玩弄权术。
平心而论,这几年来裕王绝对是勤政爱民,虚心纳谏。
一心扑在国事上,堪称一代贤王。
可偏偏以严东楼为的严党,处处与裕王作对。
别看他严东楼如今只是个工部尚书,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严嵩。
有这尊大佛撑腰,也难怪严党敢如此肆无忌惮。
严嵩不仅是内廷十万宫女太监的老祖宗,而且手握司礼监批红大权。
朝廷政务无论大小,都需要经他朱笔一划,才能实行。
而这道程序,就成了他掣肘百官的绝佳利器。
更棘手的是,他还是东厂与锦衣卫这两大特务机构的实际掌控者。
可谓是权柄滔天。
这些年来,裕王虽能设法将锦衣卫的影响力逐步排挤,将四大指挥使调往敌国从事谍报。
却始终难以撼动东厂分毫。
只因东厂一应开支用度,皆由内帑直接拨付,自成体系。
根本不受朝廷户部节制。
说到底,它与外朝没啥关系。
正因如此,裕王系与严党始终势同水火。
在朝堂上互相牵制,寸步不让。
萧平章也是没招了。
他此刻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严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把他当成了他们攻击政敌的一杆枪。
严党不但公然站队魏邱,而且更有甚之直接攻击睿王萧启,怒斥其挟边军以自重。
刻意将案件从刑狱案件升级为危害国家的军政要案。
直接公开对抗睿王府。
要求严惩不贷。
这件事挑起了党争,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接着同样有一大批官员直接出言反驳。
这些人大多以吏部尚书齐敏为,尽管齐敏本人始终沉默不语,但他麾下的官员已经纷纷出列。
与严党针锋相对。
这些官员认为,即便萧迟在此案中确有失察之责,也属办案过程中的寻常差池。
不应该抓着不放。
他们主张念其初犯,且本意为公,当从轻落。
这自然是齐敏在幕后授意的结果。
在他眼中,萧迟所为根本谈不上什么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