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秦惠为的大批官员,此时已经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形成的舆论压力巨大。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两人手握先帝御赐可打昏君的“父爱”,也无济于事。
当你不再站在正义的一方时,你手上代表正义的武器就是个屁。
毕竟在众口铄金之下,他们难以服众。
很快,北燕朝堂就乱成了一锅粥。
御座上的北燕皇帝,却始终冷眼旁观,并未急于喝止。
他要让这场冲突充分酵。
让双方的矛盾暴露无遗。
自己才愈的重要。
直到争吵达到白热化,场面即将彻底失控时,他终于开口了。
“肃静!”
两字一出,殿内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御座之上。
就连两个顾命大臣也是。
不能给百官带来切实利益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权威。
北燕皇帝缓缓扫视下方。
片刻沉寂后,才做出了决断。
“众卿皆为国事忧心,所言各有道理。”
“然国事纷纭,不可不决,亦不可不慎决。”
“瀚海王拓跋云久镇南疆,劳苦功高。”
“然边军耗费日巨,亦是实情。”
“为明察边务,体恤将士,也为安朝野之心。”
“着即加金牌令箭,召其回京述职。”
此言一出,秦惠等人顿时面露喜色。
而俩顾命大臣则急欲再谏。
北燕皇帝抬手止住他们,继续道。
“至于大明和谈之事,关系重大,牵涉国运,不可仓促而定。”
“待瀚海王回朝再从长计议。”
这个裁决属于两边各打五十大板。
他满足了秦惠一派调回拓跋云的核心诉求。
只要拓跋云调回,就是第一步胜利。
而对于两位顾命大臣来说,保留了和谈与否的议题。
没有说死就还有回旋余地。
相当于安抚了主战派。
如此一来,双方虽然都未完全如愿,但也都没有被完全否决。
皇帝则稳稳地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中。
北燕皇帝的决断既下,旨意便以最快的度形成。
金牌令箭八百里加急往呈屋山。
召拓跋云即刻回京述职。
与此同时,朱厚聪也没有闲着。
子时三刻,甘州城。
悦来客栈后院柴房院中,三道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他们呈三角阵型扑向柴房角落。
那里是一堆看似寻常的草垛。
咔嚓!
草垛下方一块木板顿时塌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暗格。
一个黑影猛地从中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