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明美和赤井暗中达成了合作,但一切还是跟平常一样。
冰洛还是一个人出去做任务,而明美依然负责她生活的起居。
虽然冰洛在此期间问过贝尔摩德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却没从她口中问出任何线索,于是冰洛也放弃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
“明天,你从这里搬走吧……”
冰洛的声音很轻,却让正在收拾餐桌的明美猛地愣住了。
她缓缓直起身,看向了坐在沙上的冰洛,眼底满是错愕和不解,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冰洛大人……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突然要我搬走?”
这半年来,她们的相处虽然算不上亲密无间,却也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与戒备。
她习惯了每天早上为冰洛准备热牛奶,习惯了在她执行任务的夜晚亮一盏灯等待,习惯了在她受伤时默默为她包扎。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们找到脱离组织的机会。
可冰洛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惹冰洛大人厌烦了。
冰洛靠在沙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城市的霓虹在她眼底投下斑斓的光影,却照不进她眼里的平静。
“和你没关系,不该问的你也别问……”她顿了顿,抽了口烟,“明天搬走后,你就继续过之前平常的日子,虽然会被监视,但不会有危险。”
明美站在原地,握着抹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可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因为任务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冰洛大人,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在为她分析利弊、说会帮她的人,今天突然就要把她推开。
这半年的相处,难道真的只是一场短暂的停留,随时都可以被抹去吗?
冰洛缓缓转过头,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我说了,和你无关。”冰洛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是命令。你只需要执行。”
“命令?”明美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在冰洛大人眼里,我终究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吗?”
她想起半年前初见时,冰洛说“别碰我的东西,别出声,别出现在我视线里”,那时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可后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深夜的牛奶,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不动声色的保护……难道都只是我自己的错觉吗?
冰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但并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她不能说。
因为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可能就会把她拖入更深的黑暗,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危险。
“是。”冰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你是组织派来的搭档,现在任务结束,你自然该离开了。”
明美闻言强忍着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我知道了。冰洛大人,我明天就搬走。”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