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治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追上去,“你今日是来见我父亲的?”
“毕县那边要恢复耕种,还需要大司农这边帮忙才行。”
毕县被水淹了,如今水虽然已经退去,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开始,无论是种子,还是农具,也需要大司农派人过去。
这些事情本应该由当地的县令决定,但毕县的县令在昌平郡王被拿下后,也跟着一起下狱了,如今毕县无人管事。
新的县令任命,需要尚书台的吏曹负责,也可以由皇帝亲自来任命,不过如今的洛城既没有皇帝,也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尚书台,尚书令目前由大司农暂代。
姜彻不在城中,能够决定新的毕县县令由谁担任,也只有周治的父亲周诩。
两件事都落他身上了,既然来了,阿篱便顺带来拜会。
周治不明白为何姜黎要操心这些,但他还是问一旁的下人,“父亲今日可在家中?”
“主君在书房处理公务。”
“快去告诉父亲,就说家中有客。”
小厮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周治旁边的阿篱,公子可从未带过女客回来,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
“是!”小厮匆匆往里跑。
周治领着阿篱进了府中招待她。
府中的女眷听说周治带了位姑娘回来,一瞬间炸开了锅。
周治的母亲范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真瞧见了?公子身边的当真是位姑娘?”
婢女上前笑道:“奴婢瞧得真真的,公子看那姑娘的眼神跟水一样,连她喝什么,吃什么都样样过问,奴婢还是头一回见公子这样呢!”
“好啊!好啊!敬诚也到了该娶亲的时候,可我让他去见那些姑娘,他又不乐意去,原他是自己有了主意!”范氏掩嘴轻笑。
她又问:“可有打听出那是谁家的小姐?”
“听说是哪家侯府的小姐,看那名字似乎是姓姜。”
“姜?”范氏喃喃,想着洛城中有那位姓姜的贵女,还真就被她想起了一位。
姓姜的侯爷,整个洛城不就只有一位姜彻,他前不久领会了一闺女的事,整个洛城谁人不知。
前不久夫君同她说过此事,他有意让周治和这位姜小姐多多认识,不过周治不愿意,她也不愿意。
这乡下来的丫头,哪怕鱼跃龙门,成了这侯府小姐,但终归是小家子气了,怕是担不得宗妇。
范氏微微蹙眉,小声抱怨,“不是说不喜欢吗?怎么今日把人给带回来了?”
这姑娘也甚至不懂规矩,男未婚,女未嫁,甚至连父母都未曾见过,就贸然上门,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人现在在哪?”
“公子和那姑娘在前厅候着呢!”
“人既然来了,那本夫人不能见不见上一面。”
最好是能让那姑娘知难而退,不过若是治儿非她不可的话,那她也不是不能应下这婚事,只是该教的礼数还是得教教她,免得以后因为她而让周家成为整个洛城的笑话。
范氏起身整理衣袖,“走吧!去见见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