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那个相面师了,感觉怎么样?”
此时,徐州城一处僻静小院内,几名摇晃着酒杯的男子看着眼前的钟万均缓缓说道。
“我观此人虽是一副收敛的道人模样,但是眼界极为不俗,只怕若是动起手来,倒是一个劲敌。”
“哦,那倒是有些意思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相面师竟能让你八苦先生给出如此评价。”
“看来这次我们的行动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不过,你能确定那人并不知道这徐州城的异样吗?”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除掉他。”
“这样就算他再有手段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随着几人杀意腾腾的话语落下,一直盘算的钟万均摇了摇头道。
“暂时先不必理会此人。”
“此人应当是碰巧路过这徐州城,过些时日便会自己离开。”
“而且这徐州城的夺灵柱下已经下了七根,只待最后两根便可大功告成。”
“倒时若是那人还不识抬举,我亲自出手收拾他。”
“这样也好,省得我们出手浪费心力了,毕竟师傅交代的才是大事。”
随着几人的话语逐渐消散,小院也回归了原本的平静。
深夜,沈同真猛然从打坐中惊醒,周身的气息骤然翻涌,又被他瞬间压下,指尖凝而未散的法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滞。
他垂眸沉思,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云——他已是武道真人境界,早已臻至念头通达之境,心无杂念,神不妄动,别说寻常梦魇惊悸,便是天灾难起,也难扰他心神半分。
可方才那阵惊悸,并非来自盘膝打坐。
而是源于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安,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阴霾,正悄无声息地笼罩着这座城池,顺着他周身的气息缝隙,钻进了他的内景之中。
沈同真缓缓起身,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至窗前,推开木窗,夜风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极淡,混杂在夜色的寒凉里,寻常武者即便修为不弱,也只会当是深夜的露气,可在他这真人境的感知中,却清晰地察觉到其中夹杂的阴邪与滞涩,像是无数细微的浊念,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游走、汇聚。
他抬眼望向城池深处,夜色如墨,寻常人家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城墙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忽明忽暗,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按常理,天地间的灵气自然而生,这座城池的山气、水气、人气,本该灵性非凡。
可此刻,他却只觉得一片混沌,灵气凝滞如死水,仿佛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种虚假的平静之中。
“不对劲,这座徐州城绝对不对劲。”
沈同真低声自语,指尖轻捻,一缕精纯的法力探入夜空,试图感知整座城池的脉络,可法力刚蔓延出数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消融,连一丝反馈都未曾传来。
莫非此地的灵已经干涸了。
想到此,沈同真重新盘膝坐下,既然神魂无法外探,法力也探知不到,那便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