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暗卫退下,庭院再起脚步声。
她召墨子予、李毒、楚三河、水袖、水娃一行人前来。
三日闭门蛰伏休养,众人早已褪去连日潜行奔波的疲惫,气息沉稳、锋芒内敛,身心皆调理至巅峰状态,肃立庭中,静待号令。
三日休憩,是南木给他们的喘息之机,亦是她收尾东瀛残局的布局之时。
此刻东瀛大势已定,残局无需再费心力,朝堂自崩、权臣自降,再无需他们出手清扫。
南木抬眸,目光扫过众人,声线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墨子予,你们这些天休息得差不多了。”
“东瀛这里的一切,已然尘埃落定,后续无需你们插手,自有暗影阁留守人员稳步收尾、盯守履约、稳控朝局。”
南木话音一顿,她眼底锋芒微起,调转乾坤棋局,落下新的排布:
“明日一早,墨子予率特遣小组全员开拔,与暗影阁A组汇合一处,即刻动身,奔赴大齐。”
“此番前行,不为正面开战,只为协助暗线布局。”
“勘地形、布暗线、安据点、探朝堂、收情报、埋后手。待东海彻底维稳、水师在东海二十座灯塔落成,我大楚下一局,定大齐。”
一语落,前路杀伐格局,已然提前铺展。
众人神色一凛,齐齐躬身抱拳,声线铿锵:“属下遵主子令!”
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新的山河棋局,已然在大齐疆土之外,早七年就已启幕。
晚风拂落满庭樱雪,温柔落尽,再起锋芒。
南木静坐灯影之下,望向北方沉沉夜色,眼底无半分倦怠,只剩无尽从容的运筹笃定。
太后亲征,平定东海,只是序章。
剑指大齐,一统列国,方是终途。
东瀛沧极皇宫朝堂。
三日期限一到,东瀛皇城圣旨连夜颁下:“东瀛,愿归降大楚!”
朝野震动,却无人再敢辩驳。
一日之前,朝堂尚且水火对峙、主战主和撕裂两极;
一日之后,所有主战声浪尽数偃旗息鼓,世家闭户、权臣敛锋、朝野缄默。
摄政王源宗廉亲择朝中素以沉稳公允、熟稔海贸邦交的清流重臣藤原临也的弟弟,尚书院吏藤原重唤为正使,配随行文官、礼官、誊录官数十人,连夜备办国书、整理朝贡名录。
一夕之间,无人再谈死战,无人再言死守海疆。
翌日晨光破晓,沧极城港口解禁。
一艘悬着东瀛求和礼旗的官船,缓缓驶出港湾。
无甲兵随行、无战船护卫,姿态极尽谦卑,破浪向东,奔赴东海甘潮岱屿。
海风浩荡,万里沧溟澄澈。
历经数十场鏖战的东海,早已不复往日硝烟弥漫、浪涌杀伐之态。
最近新建的几座灯塔巍然屹立于碧海险隘之间。
残桴澳灯塔明光通透,扫尽千年暗礁盲区,稳守内湾通途。
玄矶列岛高塔镇踞礁峰,哨岗轮值、全域了望,封死所有窥探暗流。
一路向东,航道规整、海标清晰、水师阵列森严。
甘潮岱屿海域,大楚水师楼船层层列阵,桅樯如林、旌旗蔽海,稳稳锁死整片东海疆域,军容鼎盛、壁垒森严,自带碾压式的泱泱大国气度。
烽烟散尽,这片曾饱受战乱、匪患、暗流侵扰的远洋海域,彻底归属于大楚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