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川岛倍三看着眼前一幕,脸色唰地惨白。
当年川岛一族谋划绑票之事,他身为族中核心,本就知晓内情。
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罪孽摆在众人眼前,他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抵在地面,声音嘶哑颤抖:
“此事……是川岛家当年糊涂造下的罪孽!清秋姑娘、公主,源真卿大人、橘景明大人,所有过错,罪在川岛一族,在下向诸位赔罪!任凭处置!”
结界之中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南木。
南木静静看着跪拜的川岛倍三,神色平静无波澜,缓缓抛出了一道全新的选择题。
“你们返回东瀛之后,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她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要你们合力,推举源真卿登上大位,做东瀛新帝。”
一语落地,结界之内风声骤停,所有人尽数僵住。
源真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几乎是本能地躬身叩首,神色惶恐至极:“太后万万不可!臣上有父皇,太子大哥,何以堪当东瀛帝位?臣不敢、亦不能!”
他是老皇帝最小的儿子,四皇子,母族并不显贵,自幼恪守本分、谨守臣礼,虽然是东瀛有名的战神,也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心。
此生只求护国尽忠、守家族安稳,从不敢妄想九五之尊。
更何况如今东瀛举国归降大楚、沦为藩属,旧主尚在,他若篡位登基,便是背逆旧主、僭越祖制,是滔天大忌。
南木再次爆出一个惊天秘密。
据可靠消息,东瀛天皇源天成和太子源宗衍被源宗廉长期下慢性毒药,早在一周前中毒而亡。
源宗廉之所以瞒着,密不发丧,是因为内忧外患,大楚水师步步紧逼,让他无暇,也不敢对外公布,更不敢公然登基。
南木拿出在源宗廉密室搜到的下毒证据,丢在几人脚下。
其实几人对老皇帝和太子身体近年来日益变弱有所怀疑,民间也有流言,说是高坐上的那位是中了慢性毒药。
可此事虽早有耳闻,他们不愿相信是真的,现在药的来源,配方,经手之人,密谋书信全晒在阳光下,他们想自欺也不行啊。
一旁跪地赔罪的川岛倍三骤然抬头,满眼震愕。
最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的要数加和公主,她自幼在宫中娇养长大,这结果发生的事让她的世界观有些混乱。
橘景明扶着泣不成声的妹妹橘清秋,眉头紧锁,心绪翻涌。山本正雄亦是神色凝重,屏息不语。
推举新王登基,废除二皇子一脉,这哪里是简单的人事更迭,这是彻底掀翻东瀛旧有朝局、斩断旧权贵根基的惊天变局。
南木凤眸清宁,威仪自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语气笃定决绝:
“源宗廉弑君害储、私通外邦、祸乱朝纲,罪证滔天。政关白把持权柄、祸国蠹民、蒙蔽朝野,败坏国运。”
“此二人掌东瀛权柄数年,耗尽国力、空耗民力、愚弄百姓、欺瞒社稷。这般蛀虫窃居高位,东瀛才会内腐外溃、百战皆败、山河倾覆。”
她目光扫过四人,字字落地有声,句句破开他们心中桎梏:
“旧朝君臣,德不配位、功不配爵、心不配权,早已失了守土安民、执掌社稷的资格。”
“本宫扶你上位,非徇私,非偏爱,是为东瀛立新纲、除旧弊、清乱臣、安万民。”
“你不能还是不敢?如果你不愿,本宫会在源氏宗室中提拔新人!”
南木目光转向其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