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让她整张脸生动起来,也带出鲜明的抗拒:“我不会联姻,你也用不着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付一忪非但没恼,反而更感兴趣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光裸的脖颈和肩头,今天没有那条碍眼的袖扣了。
“分了?”
他意有所指地问。
温什言不回答,抿了一口香槟。
付一忪也不追问,自顾自地说下去,倒是话出口,她那口酒没完全呛出来。
“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关系,才能长久。”
他是笑着说的。
这是对于这个圈子里,像付一忪这种接班人特定的人生哲理。
被利益捆绑的关系……
温什言握着杯脚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前天看到的北京播报。
杜柏司……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心脏某个地方细微地刺挠了一下,很快。
不过温什言随即笑了笑,那笑容漂亮却实在空洞。
她不想承认这是事实,至少在她这里,不是。
她不再搭理付一忪,转身想往人少点的地方走,这种场合让她缺氧。
“喂。”付一忪在身后喊住她,声音里带着点玩味,“别乱走。”
温什言回头,晚风拂起她颊边一缕碎,她环起手臂,这个姿势让她裸露着的背更白皙,整个人看着更清透,钻饰在灯光下闪烁。
“那你带我找个地方休息。”
付一忪挑眉,故意曲解:“一起?”
他指的是一起休息。
温什言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也配?”3个字,但出口的话还算客气:“我留,你走。”
付一忪愣了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摇了摇头。
这姑娘,真有味,带刺的玫瑰,还是沾了冰的那种。
“行。”
他倒也干脆,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有个相对安静的回廊,能看到海,一般没人过去。”
温什言跟着他,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绿植,果然来到一处延伸向海面的半开放式回廊。
这里远离了主宴会的喧嚣,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和隐约飘来的音乐,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堆堆光的积木。
“就这儿吧。”付一忪停下,“需要什么,叫侍应生。我过去了。”他指了指主厅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温什言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终于松了口气,这次看见维港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总之在心里没有那种感觉了,因为什么,她大概也有数。
海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些许凉意,她将香槟杯放在栏杆上,双手交迭,望着对岸的灯火。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张脸。
关于杜柏司,关于香港,难以言语,难以放弃,但明天后,温什言释然一笑,就到这里吧,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