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件看不出款式的内衣。
灰尘覆盖了所有,让它们看起来如同古宅中的旧布,散着陈腐。
宁芊走到这排衣物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无法蔽体的破烂。
她抓住领口,一点点将布料撕扯下来,带下一些凝结的血痂,痛得眉头紧锁。
她把衣物随手扔在地上。
目光在挂着的衣物中搜寻。
一件纯黑色的t恤吸引了注意。
款式简单,纯棉质地,只是缩水得很厉害。
她伸手将它从扣子上摘下,用力抖了抖,灰尘簌簌落下。
她拍了拍,有些笨拙地套在身上。
衣服很紧,包裹着她高挑单薄的身躯,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膀绷起轮廓。
领口勒得难受,但她毫不在意,能蔽体就行。
她又从旁边拿起一件长及小腿的黑色毛绒大衣。
宽大且落满灰尘,她拍打了几下,披在身上。
长度正好盖到小腿,下摆在微风中晃动。
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配上她苍白的脸,看起来像一个怪诞的后现代杀手。
她转身准备走向天台的出口。
可那脚步刚迈出两步,却钉在了原地。
一种毫无来由的狐疑,缠住了心脏。
她有些僵硬地回过头,目光扫过那排晾晒的衣物,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张被褥上。
被褥上,到处都是肮脏的土黄色,大片大片的深褐色霉斑散布着,在布料上晕开。
原本的图案早已模糊,轮廓隐约可辨——圆圆的脑袋,小小的耳朵,似乎是某种卡通形象。
小熊?
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一步步朝着那张被褥走回去。
脚步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她在被褥前站定,伸出手指有些迟疑地捏起一角。
用拇指抹去一小块灰尘。
那模糊的图案清晰了。
一个憨态可掬的棕色小熊,咧着嘴,手里似乎还抱着罐子。
嗡——!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脊背!
她猛地松开了手,脸色古怪。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踉跄着扑向天台的边缘,双手死死抓住护栏,探出大半个身体。
她急切地、近乎恐惧的求证,向下方的街道望去。
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方那些破败的的轮廓。
对面街道,巨大的的招牌,红底白字,油漆剥落得厉害——“王胖子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