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刀口,开始切割绳索。
这个姿势太别扭了。
双手被反绑,手腕能活动的范围就那么一丁点。
我只能靠腕关节的微调让刀刃保持接触。
拉动刀柄,能感觉到一股震动传进掌心。
麻绳的纤维在一根一根崩断。
最后那股啪嗒一声,让我浑身一轻。
麻绳从手腕上滑落。
手腕处立刻涌上一阵热麻,血液重新灌进被压迫了不知道多久的血管,又麻又痛又痒。
我把手从身后抽回来,翻过手掌,在火光下看了看。
手腕上两道深红色的勒痕,麻绳印在了皮肤上。
活动了一下手腕。
关节咔嚓咔嚓地响。
撑着软的双腿站起来。
腿有些不听使唤,这可能是中毒的后遗症,那些不知名的毒素还没被代谢干净。
但我站起来了。
然后走到老张身边,把他的绳子割开。
他的身体没了绳子的牵引,上身往前倾了一下,我赶紧用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靠回石座上。
我用拇指按了一下他手腕内侧,脉搏还在跳,问题不大。
然后是周婉。
麻绳割开,扶住,搭脉。
再然后是昔侩、林馨、欧阳灵,一个接一个。
每割开一个人的绳子,我就探一下脉搏。
都活着。
憋了很久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检查完最后一个人,我累得虚脱,瘫倒在石座上。
后背靠上岩石的时候,凉意从肩胛透来。
手臂的肌肉在轻微地抽搐,刚才那阵割绳把所有力气都烧光了。
腿脚软得跟两团面筋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我伸手摸向胸口。
手指探进外套内侧,在夹层里摸到细长的能量棒。
撕开包装。
能量棒原本应该是坚硬的,现在摸起来有些软,但我还是咬了一口。
燕麦片已经软了,巧克力没了酥脆的口感,融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坚果碎嚼起来像在嚼某种革质。
算了,至少它很甜。
那股甜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落定的时候,还是升起了一股暖意。
我正嚼着,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盯着那口青铜鼎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