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找?”刘光天吐了口烟,“现在工厂效益也不好,一个月就那几十块死工资。咱们现在挣的,是他们好几倍!”
“可姑娘看不上啊。”
“那是她们没眼光!”刘光天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等咱真开了店,挣了大钱,看她们还怎么说!”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到底没底。
阎解放的生意,倒是做得风生水起。
他没摆摊,租了个小门脸,卖衣服。
喇叭裤,牛仔裤,花衬衫,还有那种新式的四角内裤——以前都是三角的,这种四角的刚从南方传过来,年轻人喜欢。
袜子也卖,尼龙的,带花的,五毛钱一双。
店面不大,也就十平米,但位置好,在学校旁边。
学生放学,年轻人逛街,都会进来看看。
阎解放嘴甜,会做生意。
“大姐,这条喇叭裤您穿上,保证显腿长!”
“大哥,这衬衫颜色多正,配您这气质!”
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五六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一千五六百的进账。
比他爹阎埠贵扫一辈子大街挣得都多。
阎埠贵现在退休了,每天在家里侍弄花草,偶尔来儿子店里看看。
看着店里人来人往,看着儿子收钱找钱麻利的样子,他心里感慨万千。
“爸,您说我这生意,能干长久吗?”阎解放有时会问。
“能。”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国家现在鼓励个体经济,报纸上都说了。只要你不偷不抢,老老实实做生意,就能干长久。”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政策这东西,说变就变。
六月中旬,棒梗的婚事定下来了。
周晓梅家同意了。
彩礼要了八百八——取个“”的吉利数。
还要“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
不过棒梗现在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买了辆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手表,蜜蜂牌缝纫机,红灯牌收音机。
又给周晓梅买了金戒指、金耳环。
婚礼定在十月,国庆节那天。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说:“我们家棒梗要结婚了!姑娘是纺织厂的正式工,父母都是老师!”
那架势,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广播。
刘家兄弟听说后,更郁闷了。
“棒梗都能成,咱俩差哪儿了?”刘光天不服气。
“差个bp机。”刘光福闷闷地说。
“对!bp机!”刘光天一拍大腿,“咱也买!不就是一千块吗?攒两个月就有了!”
兄弟俩决定,下个月就去买bp机。
有了bp机,相亲时腰杆也能硬点。
阎解放的店里,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是个姑娘,二十出头,剪着短,穿着白衬衫,蓝裤子,像个学生。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条牛仔裤。
“这条多少钱?”
“十八。”阎解放说。
“能试试吗?”
“能,后面有试衣间。”
姑娘拿着裤子去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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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阎解放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