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割完麦子就能立马开始晾晒!
老天爷下雨的速度都赶不上他们收麦子、晒麦子的速度了!
只一天过去,钟颖感觉生产队的众人看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要是有游戏系统播报,她耳边怕是会不停歇的响起“声望值+1”的提示音。
李明都来找她,目光热切,“闺女啊,你再研究研究有没有垦地的农具,咱们晒完麦子收了玉米就开始整地!往外整,那些没种粮食的地咱们都给整成良田!下一波种地的时候多种些麦子!”
种!既然收割速度提上来了,那就种更多的地!
李明人至暮年,雄心壮志又再次燃起,提高产量不是梦!穷生产队也能变成富大队!说不定他活着的时候还能有亲眼看到同甘生产队被评为“红旗队”的一天!
因为一台改造的收割机,同甘生产队自队长到社员全都亢奋起来了。
所有人都发了狠了忘了情,搞!搞得就是生产!
钟颖也被人们的喜悦带动,突然觉得改良农具这件事不仅仅是她上位的踏板,更是能帮助人们生活得更好的工具。
她一下子就理解了李霖时曾经的抱负。
为了这一张张质朴的脸上不见穷苦、只有欣喜,一切都是值得的。
钟颖一头扎进刺磙子、雁式活动耙等等用于耙碎土壤和平整地面的农具研究中。
“……刺磙子呈横放圆桶形、中间空心,木工就能做,同样的靠牲口牵引,一人操作,一天最多可工作50-70亩地,效率很高,碎土能力强,但有一个缺点,因为过于笨重,转弯不够灵活。”
钟颖一边听一边往脑子里记,手上握着的笔也没停下。
阴冷的气息从身后将她包围,钟颖眼睛都不抬一下,任由死鬼从后面抱住她,就当是裹上一件清凉空调被了,正好缓解六月天的燥热。
脸颊上传来仿佛被一块冷玉轻碰的触感。
钟颖没理他。
片刻后,轻吻一路游移,就要落到唇上——钟颖,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直接抬手把李霖时的脸推开了。
亲什么亲,反正亲了又没下文。
就像是一盘色香味俱全、卖相又很好的红烧肉摆到了钟颖面前,她可以闻闻味,但是吃到肚子里?没门。
与其被勾起欲望,不如柏拉图个彻底。
坐在书桌前的钟颖自觉正直的像兰若寺夜读的宁采臣,岿然不动的拒绝男鬼李小霖的勾引,义正言辞,“别打扰我学习。”
李霖时怔忪,接着目光从钟颖的侧脸挪到她面前的笔记本上,徒然变得几分阴沉,他不再在意那些活生生的男人,但疏忽了还有别的死物和他争。
钟颖不像他,心思藏着掖着不好意思往外说,她直白的磊落,心落在哪里心思就用在哪里。
李霖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暗红色的折边短袖衬衫、黑色西装长裤,这一身衣服他已经穿了快有两礼拜了。
曾经他一天能换三身“奇装异服”,但现在这一身他已经穿了两个礼拜了。
她现在更多的是在画各种农具的结构图。
“想什么呢?”钟颖终于侧头去看李霖时,疑惑他怎么半晌没说话,“这里标注的‘8。5’是什么意思?间距吗?”
李霖时压下纷杂的情绪,回到正事上面来,“对,是钉齿之间的距离,钉子要相互排列成三角形……”
别想太多,也许她真的只是忙于应对这些新知识,不是有意忽视他。
——
钟颖想,如果有摄影机可以拍摄她现在的生活,做一则vlog视频,标题就叫《六十年代高能量女性的一天》,发到网上一定会有很多人看。
早上五点半,晨光照进屋子里,钟颖像一根软烂的面条一般被李霖时拽起来。
真不能怪她赖床,这个时间哪个现代人不是还在睡梦中。
六点,和李家众人一起吃早饭;
吃完饭,钟颖在脑子里给自己配着vlog常用的节奏感分明bgm,前往托儿所。
现在托儿所已经没有了小班、大班之分,生产队的人们更多的是叫小班和识字班。
一进到曾经的村小、现在的托儿所校舍中,钟颖就接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迎接。
小孩子们觉得“妇女队长”这个称呼字数太多,于是有人跟着钟国强喊钟颖“姑姑”、和李光福关系好的就跟着他喊“婶婶”,拉帮结派是男孩子们的天性,于是还有另立门户的,以聂小军为首的小孩子们喊“姨姨”。
钟颖看在聂小军、聂小勇他们娘是姚东秀的份上,皱着鼻子认了这些大外甥。
结果就是钟颖一过来,小孩子们就像花果山的猴子们见着猴王似的,“姑姑”、“婶婶”、“姨姨”喊个不停,他们就是觉得好玩。
钟颖被喊得头疼,对上站在一旁陈知青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含笑眼眸。陈丽娜平日里可是也被这些小孩子们闹腾的不轻,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是被钟颖拉上了“贼船”。
上午八点,钟颖在地里观察收割机的使用情况,一边和人们一起捡收割下来的麦子;
中午,跟随人流,各自回家吃饭;
下午,钟颖则去了打麦场掐谷,研究农具的事要放在下工后的晚上。这时候生产队不管什么工作、什么职位,都是不脱产的,生产劳动是多么光荣的事,是好事,自然人人有份。
去年来打麦场干活的还是“老弱妇孺混”,都是地里干活不行的人,被派来掐谷。今年地里收麦子的活x儿变轻松高效了,用不了那么多人,所以打麦场的人就变多了。
人多力量大,切谷穗都变得从容多了,一群老少妇女们坐在谷秸上拉呱,一边没耽误手上的活计。
“你们以前还纳闷儿李家四小子怎么会舍命救颖妮儿、他怎么会和颖妮儿凑到一块儿去的,”胡打听一副“还是我最明白”的表情,“你们也不想想,四小子脑袋那么聪明,他看上的能是一般姑娘吗?我就说颖妮儿这丫头打小就脑袋灵活!”
林淑红拆她的台,“你啥时候说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