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眸中都有几分震惊,完全想不到,竟然连太子都被带出了宫。
却也在这时,有个面白无须,看着慈眉善目的公公从花厅中走了出来。
他看见站在楼梯下的两人,面上露出个笑容来。微微冲两人颔了颔,便又快步进了花厅说了几句话。
赵璟和陈婉清站在台阶下,心中默数了五个数,就见公公去而复返,笑着与两人说,“两位快请进吧,陛下与娘娘在里边等你们呢。”
从公公嘴里证实,那花厅中的贵客,当真是这大魏朝最贵重的两口子,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行礼谢过后,就赶紧迈步进了花厅。
花厅中干净清爽,以往的熏香一概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橘子香。
小婴儿“父父”的叫着,还有女眷清脆的笑声响起,两人目不斜视,也不敢迟疑,进去后就直接跪下了。
“草民民妇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千岁。”
花厅内有一瞬间的静寂,片刻后,只听到上传来清朗的笑声,“都起来吧。阁老举荐你们两口子来作陪,今天要辛苦你们一番了。”
许老爷子竟也在,口气清和的说,“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能来陪陛下与娘娘,是他们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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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清心跳鼓噪,腿也有些软,被赵璟托着腰拉了一把,才从地上站起身。
二人没想到外祖父也在,又忙不迭给他见礼。
也是这一瞬间,才借由眼角余光,瞥了那至高无上的一家子一眼。
坐在上的男子,穿锦衣,带玉冠,眸光如电,金质玉相。他品着茶,身上气息不怒自威,是醒掌天下权的一国之君没错。
与他隔了一张桌子,同样坐在上的年轻女眷,许是要抱孩子的缘故,她没有戴护甲,头上也只简单戴了两样饰。虽说容貌只在中上,但气度雍容,笑容亲和,举止端庄,打眼一看,完全符合常人对一国之母的想象。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太子,穿了一身红,容貌与他父皇像了五成。刚才他还有些闹腾,此时看见进来了两个陌生人,便立马摆出了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表情。
那稚嫩娇憨的面颊上,偏做出大人的模样,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都言天家难有真情,可让陈婉清说,不管是少年夫妻正情深意浓,亦或是头上还有大山,压的夫妻俩不能不齐心协力做出应付,帝后二人看起来感情很好,就连偶尔的对视,也是情真意切。
许家老爷子受了两人的礼,就交代两人,“好好伺候着,我去去就来。”
又与皇帝以及皇后说,“方才阁房送了条陈,应该是为了附近府城赈灾的事儿,臣过去处理了就来。”
皇帝唏嘘感叹,说,“阁老不愧是国之股肱……朕能稳坐江山,高枕无忧,正是有爱卿这样的能干之人……爱卿且先去忙,稍后用宴,咱们君臣共饮两杯。”
许阁老又是一番感恩戴德,随即便告辞离去。
待他一走,屋里气氛陡然冷寂下来。
皇后是个体贴人,笑吟吟的开口说,“都别站着了,快,赐座。”
赵璟和陈婉清忙道谢,随即在椅子上坐下了。
小太子有些坐不住,支支吾吾的在皇后怀里挪动着身体,要从她怀中下来。
皇后见状,笑言了一句,“刚才闹着要母后抱的是你,现在要下去的也是你。你啊,可真是个磨人精。”
皇帝说,“让嬷嬷带下去玩吧,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趟,你也松散松散。”
皇后自然应好。
小太子被嬷嬷带下去了,皇帝才开口问赵璟,“说起来,我与梓潼还要谢你们。”
赵璟和陈婉清自然知道,皇帝谢他们的原因,无外乎是“皇后宝玺”。
因先帝去的早,朝政交给太后及几位辅政大臣处理。
待皇帝逐步年长,太后体会过大权在握的滋味儿,却迟迟不肯还政与君。
先是说皇帝没大亲,逼得皇帝十五定下皇后,十六就成了亲。
后又说,皇帝膝下无子,待有了皇子才安稳……
成亲的事情好说,生子的事情,岂是说生就能生的?
因太后强势霸道,皇帝在前朝多受掣肘,皇后在后宫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