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婉清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交谈,就完全围绕着孩子进行。
但凡做母亲的,提起自己的孩子,就有说不完的话,眸中更是满满的欣慰与自豪。
皇后算是内敛克制的,但说起太子,话也稠密起来。
陈婉清是个很好的捧哏,两人一来一往,气氛融洽和睦。
赶在午膳之前,许阁老回来了。
但前院还有一院子客人,他也不能在西院久留。
许阁老陪皇帝用了两杯酒,便又离去了,留下赵璟与年轻的帝王,说起朝政,说起魏朝四境的形式,越说越投契,甚至隐生相见恨晚之感。
皇后与陈婉清在另一边的花厅中用膳,一张圆桌旁,只有两个人。
他们说过儿女经,又说饰装扮,这些也说过了,陈婉清就说些乡间趣事,以及在兴怀府的种种。
不管是饰打扮,还是她这一路走来的历程,亦或是偏僻乡里的种种,那一样都是皇后感兴趣的,两人聊得起兴,皇后甚至就着这些话题,喝了小半瓶果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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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清怀孕,无法作陪,便以茶代酒敬了皇后两杯。
如此,最后宴散时,不管皇帝还是皇后,都是面带笑意而归。
临走,皇帝拍拍赵璟的肩膀,器重之意溢于言表。
皇后则与陈婉清约定,待元宵宫里设灯宴,让她一定跟着老夫人去宫里耍。
就连小太子,睡意浓浓,也不忘瞅着陈婉清的肚子喊弟弟,那模样,赫然等着弟弟出来与他一起玩。
赶在许府的宴席彻底散去之前,赵璟,陈婉清,以及后续过来的许阁老,大舅和三舅,在后门处一起送一家子踏上车架,驶离这里。
待一行人走远,再看不见踪影,陈婉清胸口中一直提着的那口气陡然一松,整个人因为负累过大,心神绷紧的时间太长,身影有一瞬间的踉跄。
赵璟赶紧扶住她,“怎么了阿姐,头晕么?”
许阁老与两个舅舅都看过来,三舅说,“清儿是累坏了吧?”
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埋怨亲爹,“您可真能瞒。要不是我机灵,让人一直紧盯着府里,我都被您糊弄过去了。爹啊,陛下和娘娘出宫,你倒是让我们过去见个礼啊。”
许阁老喊上外孙女回去,一边还不忘怼儿子,“陛下和娘娘缺你那两个头?他们就是出宫松快来的,没必要让你过去跟前讨嫌。”
“怎么就讨嫌了,我做什么让陛下烦了?”
究竟做了什么,许时龄一清二楚,眼下却打马虎眼。
严承那畜生,他早说过要在陛下跟前告他一状,最好能让陛下直接将他免官。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进京述职那天,说完正事后,就抱着陛下的腿,把一家子这些年的不容易说了。
这话其实他爹说来效果更好,但他爹根本不屑。
他爹真要收拾诚意伯府,连手指都不用动,只一个眼神下去就能把人利索解决了。
但爹有顾忌,也不愿在此关头,自断臂膀——诚意伯府再不成事儿,好歹代表了一系列开国时期的勋贵。他们有的腐朽,有的没落,但到底是保皇党,是忠心维护和支持陛下的。
爹做事讲究,他却不同,直接就哭上了。
陛下头疼,更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没脸没皮,最后给不出个答案,只能落荒而逃。
若是早些让他知道陛下今日来了府里,他死缠硬磨,也得让陛下将诚意伯府夺爵。
几人转身往家里走,一边走,许时龄一边愤愤不平。
许时年听着不像话,蹙眉瞪了他一眼,“闭嘴吧,大喜的日子,别说那些不吉利的。”
许时龄直接跳脚起来,梗着脖子与许时年说,“怎么就不吉利了?要是把诚意伯府处理了,那不是大吉么?双喜临门,到时候我要浮一大白。”
“想喝酒就直接喝,不用找这么多借口。”
“大哥,你……”
“废话少说,璟哥儿和清儿还在,别让孩子们看你笑话。”
许时龄这才想起,还有两个小辈儿在身边。
他扭过头看赵璟和陈婉清,两人轻咳一声,停住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