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赵璟。
无他,实在是因为他有些鹤立鸡群了。
一群萎靡不振、险些被烤焦烤糊的学子中,陡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身量笔挺、精神昂扬,闲庭散步一样的学生,就问扎不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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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赵璟,德安就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怎么样,还好么?”
赵璟点头,一副不愿意多言的模样。但还有外人在场,他到底开口说了句“尚可。”
这两个字一出,疲惫感扑面而来。
他的嗓音嘶哑又疲惫,像是因为旅途劳顿,多日不曾说话一样,给人深沉的压抑感。
仔细看,他眼下还有浓重的青黑,就连面颊上的肌肉,都有些紧绷。
他的状态,虽然比普通学子好了无数倍,但这并不是说,他就不累。
会试从来就不是好考的,若不然,也不会是科举考试最难的一关。
六千到八千人的参加的考试,最后录取人数不足三百,其录取率低至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由此,也怪不得会被他娘称之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德安让管家带赵璟先去马车上安顿,他则留在原地等延和。
赵璟往龙门内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延和。
他说,“不必了,延和过来了。”
但延和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他被两个国子监的同窗扶着出来,不知道是太过疲惫,还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就见他面色蜡黄,头上冒着虚汗,情况让人忧心。
管家与德安也看见了这画面,三人赶紧快步迎上去。
许延和国子监的同窗,自然也认识德安和赵璟。他们将许延和送出去,嘴上说,“延和后半晌开始腹痛,咬牙撑到现在。”
许延和见几人面带忧心,就气喘吁吁的说,“我吃了止痛的药,现在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许是这几天太过疲累所致,回家好生歇歇就好了。”
许延和这么说,德安和赵璟却不太信。
两人无心与众人闲聊,互相拱手作别,便带着许延和回去了。
到了家门口,下了马车,才一进府里,赵璟就看见陈婉清被丫鬟扶着,在院子里散步。
她明显是来接他的,视线不住的往大门口扫,看见他回来,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但很快,陈婉清也看见了气息萎靡的许延和,来不及多问,她就指点管家将人送到内院。
“外祖母请了御医,你们回来的巧,正好让御医看看。”
那御医其实是专门为她请的。
如今她快五个月的身子了,平常人到这个月份,早就显怀了,她不知是什么缘故,小腹略有拱起,却不太明显,老太太不放心,请了御医来诊脉。
但老太太也担心孙儿和外孙女婿,就特意将请御医的时间,放在今天后半晌。如此,略一耽搁,孙子和外孙女婿就回来了,趁机可以让御医也给他们看看。
管家和德安扶着延和往后院去时,赵璟走到陈婉清身侧,右手揽着她的腰肢。
“我不在这几天,孩儿乖不乖?”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陈婉清笑言,“乖的很。只是你离开的不巧,错过了孩子的胎动。”
赵璟讶异,“已经有胎动了?”
隔着轻薄的春衫,他看向她的肚子。
如今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加上陈婉清怀了这胎后尤其怕热,她穿的非常单薄。
一席水绿色绣百柳的细丝外衫,下边穿着湖蓝掐金色柳絮碎花长裙,清风微拂,她衣袂翩翩,松散的耳畔丝摇曳飘动,衬得她整个人缥缈如天外仙。
似乎他一个看不住,她就要飞走似的。
心中划过这个念头,赵璟不由将她的腰肢揽的更紧一些。
她已经怀胎五个月,但腰肢依旧纤瘦。从身后看,身段玲珑窈窕,完全看不出为人妇的痕迹。也只有转到侧面来,才能略略看出她腹部的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