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如今天气转热,马上都可以穿夏装了,谁还会买冬天用的东西?
况且,价格也不便宜,足够老百姓买十多匹粗布用了。
那商人愁的嘴上起燎泡,见到识货的许素英,跟看见了活神仙一样。
他甚至承诺许素英,只要她愿意拿下这批货,可以给她打七折。
“七折还是贵了,我看看五折能不能拿下。这东西现在滞销,是因为没有人带货,只需要找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场合用一用,保准立马能卖空。”
说这么多,许素英只有一个意思:“咱们一起出来,见者有份。你们要不要参一股?别怕赔钱,赔了算我的,赚了就当姑母给你们随份子。”
常瑶等人笑的不行,抱住陈婉清的胳膊说:“表姐,姑母一贯这么大手的么?”
陈婉清笑说:“那还真不是。以前我们住在乡下,穷的很。家里的门窗都是爹娘去上山伐了树,自己做的。那时候我娘手可紧了,我想吃鸡腿,我娘都哄我说,鸡一天都晚到处跑,腿上的肉瓷实,我牙齿小,没劲儿,吃鸡腿能把我的牙齿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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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的都笑了,就连老太太,都前仰后合的,抱着外孙女不撒手。
笑过后,老太太却又心酸的红了眼眶。
连个鸡腿都不舍的给孩子吃,这日子得苦到啥程度啊。
许素英见老娘眼泪要下来了,赶紧哄老人家。
“您别听清儿的一面之词,她那时候小,她记得什么?那时候她随我和陈松去赶大集,路上吃了一肚子凉风,回家后就疯狂闹肚子。大夫看了,说她人小,没必要用药,饿两顿就好了。我们没舍得饿她,天天煮面疙瘩红糖稀饭给她吃,她吃的没油水,可不舅惦记那大鸡腿。那我不哄她说鸡腿硬的没法吃,我还能说什么?”
一屋子人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跑出来了。
这情景,委实不是陈婉清和许素英想看到的。
陈婉清就又绞尽脑汁转移话题。
“我娘以前穷,现在可富的很。她想给咱们散些银子当零花,咱们可不能客气……”
最后,西域客商那些盖毯,许家全拿下了。
但不是许素英出的钱,老太太荷包鼓的很,她手里那些东西,迟早都要分给下边这些小的,早一天给他们,晚一天给他们,没什么区别。
盖毯到手后,老太太就像分战利品一样,大长公主府送几件,娘家嫂子哪里送几件,姻亲故旧家里,每家都要分上两件。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都说现在京城就流行这些,于是,好些人就挨着去商铺问,看有没有货。
货自然是没有的,那西域客商弄来的盖毯,全在许家了。
许素英干脆让人分几次拉到铺子里买,一来二去,竟然挣了几千两。
便是那天去的所有人都分一分,一人到手还有将近一两千,也确实是笔不小的零花钱。
事后,许素英和老太太把他们两人的那份,让人拿来给陈婉清。
借口都是现成的,谁让她肚子里比别人多一个呢?
陈婉清就这样多收了两分银子,也是哭笑不得。
赵璟在翰林院当了几天差,如今已经差不多适应了里边的节奏。
总体来说,里边有闲差,也有忙差。
闲差好说,就是不当紧,也不会有人时刻盯着的差事。就比如稽查档案,修书,修史,检查宗学等皇室学校的教学功课等。
这些没人一天到晚盯着,一般也不会出错,是混日子的好去处。
另有一样忙差,不仅忙,还随时会要人命。
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充任讲官,在经筵之日为陛下、太子、亲王等授课。
草拟撰写册立后妃的册宝文、封王的册诰文、谕祭大臣的祭文,以及碑文祝词等正式文书。利用丰富的学识,随时准备回答皇帝关于经史典籍、典章制度的咨询,参政议政等。
当然,这些和赵璟都没关系。
即便他是状元,但状元三年就出一个。今上登基至今,算上加的恩科,状元都出了七个了。
国子监内,堆积了大量的状元、榜眼、探花,以及从庶吉士考上来的编修、修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