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周身气息猛然爆。
那股威压如山呼海啸般压过来,林风整个人被压得倒退了七八步,双脚在甲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大罗金仙?”
林风咬牙,体内混沌龙珠疯狂旋转,拼命运转法力抵抗那股威压。
大罗金仙,和半步大罗只差一步。这一步,就是天堑。
“知道怕了?”老头收回气息,满意地拍拍手,“把那些凡人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若是不交——”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老夫吃了你,也一样。”
林风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
“韩营正,”他说,“当年天璇主将带你出去迎敌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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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笑容一顿。
“老夫……”
“你应该是天璇号上第七营的营正,”林风继续说,“主将信任你,同袍信任你,你带着一营的人出去杀敌,最后只剩一缕残魂回来。”
“够了。”
“你残魂漂了几万年,靠吞噬其他残魂活下来。这能理解,那是为了活命。可后来呢?”
老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后来你恢复了修为,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不找噬界报仇?为什么不回混沌回廊,去找当年并肩作战的同袍的遗骸?”
林风盯着他的眼睛。
“你躲在船底,养了一群凡人,吃了几万年。”
“你是天璇第七营营正,还是这艘船上的一只蛆?”
老头的脸抽搐起来,皱纹挤成一团,浑浊的眼里凶光闪烁。
“小崽子,你找死——”
他抬手,五指成爪,朝林风当头抓下。
这一爪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大罗金仙出手,哪怕只是随手一击,也足以让半步大罗灰飞烟灭。
林风没有退。
他只是一步跨出,周身气息同样暴涨。
混沌龙珠从眉心飞出,悬于头顶,龙珠内那道金色光芒璀璨夺目。龙珠之后,一道虚幻的龙影缓缓浮现,昂长吟!
老头一爪抓在龙影上,“轰”的一声巨响,整艘天璇号剧烈摇晃。
龙影应声破碎,但老头的爪势也被挡了下来。
他愣住,低头看自己的手——爪尖上,有几滴黑色的血。
他受伤了。
被一个半步大罗的蝼蚁,弄伤了。
“你……”
林风擦去嘴角的血,缓缓开口。
“我身上有三枚星钥最后的馈赠。”他说,“有摇光、天权、天玑三部洲主将的遗泽。有天枢号五名幸存弟子的托付。有那些被你当成口粮的凡人的期盼。”
“还有——”他顿了顿,“那个守了百万年门的家伙,刚给我炼过道基。”
老头脸色变了。
“我身后站着的人,比你吃过的那些凡人加起来都多。”
他握紧拳头,混沌龙珠光芒大盛。
“今天这一战,我不一定会赢。但你……”
他盯着老头的眼睛。
“一定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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