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徐妙言休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还是京城头一遭,甚是稀奇。
云清说起时,虞知宁也很诧异。
“王妃,流萤郡主来了。”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了流萤郡主穿着厚厚的斗篷来了,站在炉子旁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嘴却不闲着:“昨日太晚不便打搅,昨儿下午徐明棠在季家门口等了两个时辰,点了名求见我。”
虞知宁伸手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流萤郡主伸手接过,喝了两口暖了暖身子,又道:“昨儿徐妙言在徐家就动手打她了,我瞧着脸上巴掌印很明显。徐明棠说徐妙言手里还握着什么书信。”
说着下巴抬起,指了指皇宫方向。
“大概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一时也分不清真假,又怕耽误事。”流萤郡主一五一十的说了经过:“我瞧着不像是说假话。”
虞知宁皱起秀眉:“怪不得昨日徐夫人还帮徐妙言,原来是有把柄在手,怕她毁了徐家。”
投鼠忌器,莫过于此。
徐夫人心里怕是要杀了徐妙言的心都有,却又不得不帮她洗脱罪名。
“还有林国公夫人,我听说昨儿回去之后就被气病了,做了份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太医的德艺双馨,医术应该不会错,这徐妙言怎会中毒一个月了?
”流萤郡主问出了疑惑。
虞知宁看出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她也不拐弯抹角,道:“徐妙言既布局,就一定会想好退路,下毒除掉了白氏,又给自己下毒,将罪名推给了荣家,既除掉了对手,又敲打了荣家,一举两得。”
徐妙言本就是阴狠自私的人,对他人狠,对自己也狠。
而且还不是愚蠢的人。
昨日糊弄了所有人。
“那徐妙言当真就这么逃之夭夭,无人制裁?”流萤郡主有些气不过,虞知宁摇头;“那未必见得。”
她看向了窗外:“年关将至,去寺里祈福的人会越来越多的,作威作福惯了,也未必能吃得了那份苦头。况且多的是人不愿意她平平安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流萤郡主扯开了其他话题,跟着宸哥儿玩了好一会儿,简直爱不释手。
“宸哥儿白白嫩嫩的真是可爱。”
虞知宁听后脸上笑意加深,瞄了眼她的腹部,流萤郡主小脸儿一红摇摇头:“昨日才请过平安脉,母亲说晚两年也不碍事。”
“倒是不急。”
眼看着宸哥儿被逗的哈哈笑,不一会儿又困的打哈欠,流萤郡主才依依不舍的退下了。
略坐半个时辰,才离开。
人走后,虞知宁写了书信交给云清:“送入宫。”
“奴婢明白。”
随后又吩咐:“再找几个人盯着徐妙言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见过什么人。”
云清点头。
……
广化寺
本就受重伤的徐妙言被安排在了一间狭小的厢房内,她感觉四周都在漏风,吹的整个人凉飕飕,又极不舒服。
“大姑奶奶先忍一忍,奴婢给您上药。”丫鬟清羽道。
清羽是徐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特意派来伺候徐妙言的,来之前带来了许多瓶瓶罐罐的膏药。
徐妙言一把握住了清羽的手:“流苏,银屏呢?”
那是她留着在荣家的丫鬟。
清羽顾不得疼,道:“大姑奶奶,夫人早早就将两位卖了,还是老夫人指点的路子,绝不会吐出什么话来。”
闻言,徐妙言松了口气,松开手让清羽上药。
衣裳轻轻揭开看见后背上的伤痕时就连清羽都倒吸口凉气,血肉模糊,徐妙言险些疼的昏死过去,愣是咬着被褥没喊出来。
上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药,徐妙言早就疼的大汗淋漓,又道:“一会写封书信送去荣家,我要见煜哥儿。”
煜哥儿,荣煜,她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