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宁瞬间语噎,想了许久都不知该如何劝一劝流萤郡主放下,对于季长淮的做法,也确实意外。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轻声问。
同为女人,她知道流萤郡主真正在意的并非季长淮宠幸了一个丫鬟,姨娘,而是在流萤郡主小产后不久,身心疲倦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
那孩子,不仅仅是流萤郡主一个人的。
也是季长淮的。
不论什么理由,都是不对的!
流萤郡主苦笑:“人是我亲手送过去的,真是可笑……”
从长公主府挑的丫鬟送过去当姨娘,也有平息季家长辈们之意,更不想让季长淮难为,做做样子罢了。
她信丈夫。
所以,一次都没有问过那丫鬟,平日也不召见,不痛不痒地养着,就当做没这个人。
不久后季长淮主动提出将人打了,流萤郡主还是很高兴的。
可现在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就像是一把利刃戳穿了这层幸福,露出了真实面目。
“我自小就见过父亲和母亲的恩爱,父亲温润儒雅,对母亲言听计从,不要功名利禄,也不曾纳妾,唯有对柳姨娘多几分照顾,可结果呢?”
柳驸马不仅早就养了外室,孩子都有好几个,将金昭长公主蒙在鼓里,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能下手谋害。
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险些以为自己要死了,反而还想着让贴身丫鬟给母亲传话,她若死,莫要怪罪季家。
到头来,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流萤姐姐。”虞知宁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人生在世,并不一定非是夫妻感情最重要,这世上还有长公主对你的爱,你既是郡主,何惧从头再来?”
这话一出,将流萤郡主的贴身丫鬟吓了一跳:“王,王妃,郡主和姑爷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虞知宁闻言看了眼丫鬟,吓得丫鬟跪在地上:“奴婢该死,不该擅自插嘴,但奴婢是真心为了郡主着想。如今姑爷对郡主是有感情的,郡主何不再给姑爷一次机会,春杏腹中之子,说不定姑爷会想法子解决。”
流萤郡主敛眉,面上尽是嘲讽。
她心里头清楚得很,季长淮有多看重子嗣,诚如季二夫人所言,某些时候季大爷像极了季老太爷。
同样的季长淮也像极了季大爷。
“流萤姐姐,错不在你,太后亦是二嫁,自己过得舒心就好。”虞知宁觉得流萤郡主不会委曲求全。
一个从小就骄傲的人,可以顾全大局,可以在外受委屈,但前提是有个值得让她这么做的人。
很显然,季长淮并不是。
支持流萤郡主隐忍的支撑没了。
既如此,又何必再忍?
流萤不是许芷,她们处境不同,流萤该有再来一次的底气,她相信金昭长公主一定会支持到底。
流萤郡主眉眼一松:“阿宁,这世上唯有你懂我。”
她可以接受季长淮纳妾,有庶出,但绝对不能是在那个节骨眼上弄出来的子嗣。
这几日只要想到这,心口处的酸涩反反复复地作。
着实令她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