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洛英弯着腰坐下,抬起头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天色,指尖攥紧了:“母亲深夜前来,是表明章家还没有放弃辰王府么?”
虽是疑问,可章洛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现在无比庆幸求到了虞知宁那边,将妹妹远远嫁了,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让她没了后顾之忧。
章夫人眼神闪躲,没有回应。
前阵子辰王妃深夜去章家,章家诓她回府,逼她从虞府离开那次,她已经和章家说过,辰王府不牢固。
那日太后也罚了辰王妃。
这才过去几日?
“有些事不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的。”章夫人叹了口气,弯着腰坐下,手里捏着帕子:“章家和辰王府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母亲可想过,让章家主动自,向皇上坦白?”章洛英打断了章夫人的话:“至少比起辰王府落难后,主动招出章家时,现在自,后果要轻得多!”
“胡闹!”章夫人气得直接站起身,脸色都变了:“章家是百年望族,岂能随随便便将罪名招揽在身上?”
章夫人气得不轻,看向了章落英:“你别忘了,你也是章家女,章家不指望辰王府一飞冲天,但绝不能被辰王府拖下水!”
在章夫人看来,章家凭借百年威望,将来能够自保也未尝不是一件退路。
章洛英垂眸笑:“母亲,祸不及出嫁女。”
话落,章夫人蹭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章洛英:“你!”
“道不同不相为谋,母亲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章洛英对章家的最后一点点期盼已经被掐死了。
章夫人听着这些话,胸膛剧烈起伏,两肩在颤:“你这是要和章家划清界限?”
章洛英垂眸不说话。
“章家养了你整整十七年!”
“你就这么回报章家?”
章夫人想不通,往日听话乖巧的大女儿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看着章夫人满脸疑惑,章洛英慢慢站起身,视线和章夫人平齐,眼神不躲不闪:“母亲,作为女儿,明知前方一条路行不通,极有可能会赔上所有人的性命,已经提醒了章家,这便是女儿回报了章家的养育之恩。”
至于章家听不听,她管不着。
“章家养育女儿十七年,不顾女儿的反对,将我嫁入虞府,虞常来死后,我记得母亲说过,作为长姐,章家还有不少未出阁的妹妹,不能因为我一人坏了名声,将我硬生生扣在了虞府。”
听着章洛英一字一句的指责,章夫人脸色气得通红:“我这是顾全大局,你怎么还翻起旧账?”
一句顾全大局并没有让章洛英心服口服。
她嗤笑:“我在虞府站稳脚跟,你们又让我回章家,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章夫人语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母亲,我被辰王妃下毒,若无解药会浑身溃烂而死,你从进门可曾关心过一句?”章落英反问。
接连被质问的章夫人猛地抬起头,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现嗓子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
“我……”
章洛英神色淡然:“章家生养之恩,我已还。母亲,您日后也不必被辰王妃利用来劝,来人,送客!”
看着大女儿毫不留情的送客,章夫人几乎是拧着眉的,咬咬牙:“好好好!你如今是攀附上了玄王妃,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我拿你没辙。”
说罢,气愤得拂袖而去!
月色下
背影渐渐消失不见。
章洛英抿了抿唇,一时不知是伤感还是心酸,静坐了一夜。
…
章夫人从虞府出来直奔辰王府,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来:“王妃,小女倔强,认定了的事我也劝不动。”
辰王妃见状心里咯噔一沉:“洛英一点情面都不讲?”
章夫人摇摇头。
“都是奴婢的错,连累王妃了。”翠玉跪下,朝着辰王妃砰砰磕头:“若不是奴婢气不过想要教训章大姑娘,也不会让王妃被误会,更不至于让凌老太爷被下毒,至今昏迷不醒了。”
辰王妃回过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章夫人后,转手一巴掌挥在翠玉脸上:“糊涂东西!”
翠玉挨了打,也不避:“王妃,奴婢只是想给章大姑娘一个教训,那毒根本就不是什么虞美人,不过是让人难受几天罢了。”
“竟有这事儿?”章夫人诧异。
翠玉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誓:“章夫人,一定是章大姑娘被人蒙蔽了,这玄王妃狡猾多端。”
随后她将虞之遥的脸,还有轻荷的死全都推给了章洛英:“章大姑娘就是被利用了。”
章夫人听后脸色瞬间惨白:“竟有这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