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又一次看向了凌夫人:“雳儿是本王亲生,本王为他筹谋又有何错?”
“这么些年世子之位,府上所有待遇哪一样不是以裴曜为先?”
面对辰王质问,凌夫人抬起头:“王爷,既心里有妹妹,为何不将妹妹一同送走?”
一句反问让辰王愣了愣。
“若不是妹妹给王爷报信,王爷也未必能未雨绸缪将裴雳送走。”
到了此刻,凌夫人可不惧辰王。
“私藏户籍,形同谋逆,在方大人彻查时王爷应一纸休书休了妹妹,而非将一切责任推卸给妹妹。”
凌夫人并没有被辰王的话牵着鼻子走。
她很冷静。
“凌家不过是和辰王府有书信来往,绝谈不上谋逆二字。”凌夫人下巴抬起,目光似利剑要将辰王的虚伪看穿。
凌夫人握紧了辰王妃的手:“王爷明知裴曜是太后亲生,牺牲一个世子之位,换太后对辰王府的照拂。私底下却隐藏户籍囤兵,何尝不是在替裴雳谋划未来?”
“得宠不代表谋划,也极有可能是个靶子。”
凌夫人管家多年,经常和二房,三房打交道。
辰王对裴曜,何尝不是捧杀?
“大嫂怎能这样想?”辰王故作诧异,面上浮现委屈,朝着辰王妃摇摇头:“本王绝无此心。”
“那裴曜可知户籍一事?”凌夫人反问。
辰王沉默。
“裴曜不过是在郓城有个好听的名声罢了,真正实权并未掌握!”
凌夫人看向了辰王妃,似是求证。
辰王妃深吸口气:“曜儿并不知户籍一事。”
户籍是十几年一点点隐藏的!
就连她也不知道。
这十几年但凡裴曜知情,就一定会告诉她。
那时他们母子感情并未破裂。
所以辰王妃笃定裴曜不知情。
“本王只是不想让裴曜卷入其中”
“王爷!”凌夫人再次打断:“那接下来王爷该如何打算?”
辰王紧抿着唇,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良久才对着辰王妃问:“你当真不信本王?”
辰王妃一脸认真:“王爷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赐妾身一纸休书如何?”
“对!就以无子为由!”
凌夫人赞同道:“再签字画押,户籍一案,妹妹从始至终并不知情!”
辰王叹气:“你当真以为写了休书,就能撇清?”
凌夫人嗤笑:“王爷不试试如何知晓?”
面对凌夫人的步步紧逼,辰王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罢了,既如此本王成全你们!”
辰王提笔落字之前,深情款款地看向了辰王妃:“你当真要休书?”
辰王妃迟疑一瞬。
见状,辰王立即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