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栀意的“破坏”,远没有结束。
她又拿起一只宋代汝窑天青釉罐,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对着海盗们晃了晃。
那张美艳无比的脸上,表情无辜又好奇,只见她指着其中一个脸色最难看的海盗,笑着问道。
“这个呢?是不是特别贵?我看你心疼的样子,就知道价值连城。”
那海盗的脸瞬间绿成了青菜。
这只汝窑罐,是托马斯花重金从欧洲拍卖行拍下的镇架之宝,是他最宝贝的收藏!
沈栀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腕轻轻一抛。
“啪嚓!”
第三件稀世古董,化为齑粉。
“哈哈哈~”
沈栀意终于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压抑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天真,又带着几分近乎疯狂的肆意。
她像是找到了最有趣的游戏,在大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捧起花瓶,一会儿抓起瓷盘,一边跑一边砸,一边砸一边笑,乐此不疲。
“太好玩了!真的太好玩了!”
她专挑托马斯最心爱、最贵重的古董下手,元青花、宋汝窑、清珐琅彩……
每一件都是传世之宝,此刻却被她像摔碎瓦罐一般毫不怜惜地砸在地上,碎片铺了满满一地,狼藉不堪。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三种声音:
定时炸药倒数的“滴滴”声,不急不缓,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催逼着恐惧蔓延。
沈栀意清脆的笑声,天真又肆意,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诡异。
以及接连不断的“啪嚓!”“啪嚓!”
名贵瓷器碎裂的脆响,伴着瓷片飞溅的画面,构成了一幅荒诞又极具威慑力的场景。
海盗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他们看着这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女人,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地砸毁老大的心头好。
她笑得开心,砸得顺手,仿佛在做一件无比愉悦的事。
有人忍不住想冲上前制止,可刚迈出一步,蒋小鱼就会把遥控器举得更高,脸上的笑容愈“核善”。
那人立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悻悻地退了回去。
有人想趁机偷偷溜走,可刚转身,就撞上向羽冰冷如刀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在无声宣告:敢走一步,当场毙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上的瓷片越堆越高,海盗们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等托马斯回来看到这一地狼藉会爆出怎样恐怖的怒火,他们的下场会有多凄惨。
蒋小鱼见火候已到,终于缓缓抬起头。
只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海盗的耳中。
“都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去告诉托马斯!他要是再不出来见我,我就把这座酒店,给他炸平!”
话音落下,他的拇指重重按在红色起爆键上,作势就要按下。
“别!别按!求求你们别按!”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海盗终于彻底崩溃,他高举双手,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
“我去!我马上去联系老大!你们千万不要冲动!”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冲向大厅深处,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
“快!快通知老大!大本营出事了!有硬茬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