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的心,微微一酸。
她当然知道。
在饭店里,那个海盗只是碰了她一下,向羽就把那人打得只剩半条命。
现在,要他去主动接近另一个女人,去演戏,去让那个女人用那种眼神看他,去让她靠近他……
这对洁身自好、被沈栀意标榜为“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向羽来说,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他骨子里,就将自己视为沈栀意的专属所有物。
任何人靠近沈栀意,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驱逐,用眼神,用气场,用拳头。
同样的,任何一个女人带着这种目的的接近他,他都会觉得恶心,觉得难受。
因为他是沈栀意的,只能是沈栀意的。
向羽只能接受和沈栀意生亲密触碰,对于其他人,哪怕是演戏,哪怕是任务,都让他从心底里抗拒。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近乎偏执的忠诚。
沈栀意握紧他的手,轻声说。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会答应的。”
向羽沉默了。
沈栀意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我的向羽,最厉害了。当然分得清轻重。”
她顿了顿,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
“而且我会一直在暗处看着。她要是敢碰你一下——”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翠花’的厉害。”
向羽依旧没有说话。
但沈栀意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手指,随着她的话语说出口,逐渐收紧。
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知道了。我答应。但有你在,我才行。
蒋小鱼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师姐出马,一个顶俩。
他正想着的时候只见向羽已经转过身,走回沙边,重新坐下。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依旧挺拔,但蒋小鱼能感觉到,那股让人毛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受了现实之后的平静。
向羽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但那平静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具体计划。”
他说,言简意赅。
蒋小鱼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构想。
“姐夫,是这样的。那个娜莎,只要一见到您,那眼珠子都不会动了。我一早就现那个好色的女人了——”
“蒋小鱼!”
向羽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隐忍的怒气,“说重点!”
他深吸一口气,那个“好色的女人”几个字,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沈栀意在一旁,实在是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向羽难得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你也跟着他闹我”的控诉。
沈栀意见状,赶忙收起笑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一副“我是好学生、我在认真听讲”的乖巧模样。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还闪烁着没完全藏住的笑意。
蒋小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只要您,能把娜莎带到咱们这间屋子里来,我就能救出专家们。”
向羽皱着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