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再屑于蛰伏。
看来,雍王或者那位刘怀彰,在接到了朝廷要求献出乌沉木的旨令后,不再收敛,反而急于彻底打通并激活了这条向南向西的秘密运输通道。
他们的图谋已变得明确或急切。
而且更宏大。
如此暴进的作风,不像是雍王。
莫非是刘怀彰当家作主了?
他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雁回背着我,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了那艘船。
听到脚步声,船翁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雁回身上扫过,随后落在了伏在雁回背上的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用雁回的肩膀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我避过了船翁的视线,虽然上次我渡江时所用的是那张平凡郎君的面具。
但我目前的真容,还是越少人见过越安全。
雁回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亮在了船翁的面前。
我透过丝的缝隙,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块铁牌。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滞。
这铁牌……
形状、材质、色泽,分明与三郎君临行前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
就是那块让我能够震慑住来自异世的青鸾,让她对我言听计从,甚至带我参观那座惊世骇俗的兵工厂的铁牌!
雁回手里也有一块!
更让我震惊的是那船翁的反应。
那船翁在看到铁牌的一瞬间,眼神骤然一变。
那种变化是一种服从与敬畏。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多问半个字。
立刻收起了那半真半假的渔网,拿起竹篙,在那布满青苔的石阶上轻轻一点。
船身稳稳地靠了过来。
雁回背着我,身形一晃,便已轻盈地落在了船头。
小船吃重,微微下沉,却并未摇晃。
船翁一言不,竹篙在水中无声地划出一道涟漪,小船便如离弦之箭,破开晨雾,向着江心滑去。
江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惊涛骇浪。
我伏在雁回的背上,心脏却在剧烈地跳动。
我原以为,这铁牌是三郎君特意留给我保命的底牌,是开启青鸾那座“兵工厂”的钥匙。
可如今看来,这铁牌所代表的权限,远比我想象的要庞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