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定给了她一个通往权力巅峰的幻梦。
让她像飞蛾扑火一般,心甘情愿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我想起了当初在崔府中流泪狠的崔四娘,那个曾经骄傲跋扈的贵女。
当初她心底熊熊的烈焰,化为利刃,最终被握在手中的,竟是三郎君。
不是卢家,也不是崔遥。
我想起了这些天他对我的种种温情。
那个怀抱,那些缠绵的吻,还有那些蘑菇和鲜笋……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他知道我想要归隐的渴望。
这些时日,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掌控吗?
面对这位强大又冷酷的主人时,深植于骨髓的本能恐惧,又浮泛了起来。
卢瑛显然被这句话震慑住了。
或者是被激起了更大的贪欲,她迟疑道:
“可现在是世子一手遮天……刘怀安不过是个随时可能暴毙的弃子……”
“目光要放长远。”
三郎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在谈论一场可能颠覆西境格局的博弈。
“雍王并非只有一子。只要刘怀安还活着,哪怕是一口气,他就是世子最大的隐患,也是我们手中最有用的棋子。”
“是。”
卢瑛的声音变得恭顺起来,那是对强权和智谋的本能臣服。
我不禁在心中感喟。
当初在崔府,那个八岁的小女娘崔瑛,提起三郎君时,张口闭口就是“那个崔三”、“那个姨娘之子”,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可如今,她对着屏风后的这个人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她若是知道,此刻令她敬畏恐惧、掌握着她命运的主人,正是当年她看不起的那个庶兄崔三,不知她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
这世间的因果循环,当真是讽刺至极。
“雍王突然病倒,可有蹊跷?”
三郎君瞬间换了个话题。
“暂时未知。”
“但目前只有世子能接近雍王,连王妃都不能探视。”
“王妃也不能?”
“不能。世子以‘静养’为由,调集重兵封锁了雍王寝殿,除了他的心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每日送进去的汤药饭食,也都是经过层层查验。”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雍王病重,世子封锁消息,隔绝探视,甚至连生母王妃都被挡在门外。
这不仅仅是生病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夺权。
甚至是,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