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这就不讲理了!人家娘子的脸是随便可以看的吗?
我老翁就把话放这了,不守规矩的人,我不渡!
你们若是要强来,这船我不撑了,你们自己游过去吧!”
此话一出,岸上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骑虎难下。
王甫这等身份,自然不会被一个船夫吓住,但他急于过江也是事实。
这江水凶险,若无熟练船工,即便是大军也难渡。
一名护卫见主子脸色阴沉,大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提刀便冲了过来,一只脚刚踏上船舷,欲要强行登船拿人。
电光火石之间。
那看似老迈的船翁手中竹筒看似随意地一扫,击在那护卫的小腿上。
“扑通”一声巨响!
那护卫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扫落水中。
江水湍急,眼看就要被卷走。
船翁一扫竹篙,将将又把他拦回了岸边。
人倒在水里呛咳不止,再也起不来。
这雷霆一击,不仅震慑了那几个护卫,连王甫的瞳孔都微微一缩。
这船翁,是个高手。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惊骇之中,一直沉默的三郎君终于开口了。
“上游有一堆浮木即将下来,如若不尽快过江,恐怕今日过不了了。”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声音从容。
“我还要着急带娘子回去上药,就不多奉陪了。”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
“你们是要看过脸,才可以放行么?”
王甫阴沉着脸,目光在那个深不可测的船翁和这个气度不凡的面具人之间来回巡视。
他心中定是在权衡,是否要引这场冲突。
船翁态度坚决,一人守这渡口天险。
面具人态度从容,身份莫测。
挑起冲突,面对面具人未必有胜算。
可他要着急过江,若此时耽搁,真有浮木。
或真得罪了这船翁。
他就走不了了。
就耽误了回程的大事。
终于,他微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
三郎君的手离开了我,缓缓抬起,伸向了他脸上的面具。
我的心跳如擂鼓。
这可能就是动手的一刻。
我全身紧绷,做好了跟随三郎君暴起的准备。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三郎君已经摘下了那张面具。
可是,岸上的人,并无任何惊呼,也无任何异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