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林锦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未等我应声,她已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向寨子深处走去。
我收敛心神,任由她牵着,穿过青木寨蜿蜒曲折的栈道。
脚下的木板出轻微的“吱呀”声,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古木,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垂下的气根在风中轻轻摇曳。
“就是这里了。”
林锦在一座竹楼前停下脚步。
这座竹楼建在一处突出的崖石旁,背后是苍翠的山壁,前方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半个寨子以及远处蜿蜒的河流。位置极佳,既隐蔽,又便于观察四周动静——这是我作为暗卫的本能判断。
“这地方清净,离我的实验室也不远。”
林锦指着竹楼,兴致勃勃地介绍。
“之前倩儿回寨子的时候,最喜欢住在这里。
里面的陈设我都让人留着没动,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直接住下。”
“倩儿?”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日我就是以她为借口来的青木寨。
“倩儿不是青木寨的人吗?”
林锦摇了摇头,随手推开竹楼的门,灰尘在阳光的光柱中飞舞。
“她是竹俚寨的。不过她阿母是我们青木寨的人,和草婆婆关系极好。
倩儿自小就常跟着阿母回来青木寨小住,所以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如此。
我走进竹楼,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兰草,虽已无人照料,却依旧顽强地活着。
“她弟弟的身体,你和草婆婆都治过吗?”
倩儿的弟弟,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甘愿堕入风尘、甘愿为我所用的根本原因。
在陵海城,想要拖着一个病秧子活下去,是难如登天。
林锦原本轻快的语调沉了下来。
那张总是充满朝气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无力感。
“治过。”她叹了口气。
“那个病……就是先天性心脏病,没有手术,根本治不好。”
“草婆婆不信邪。”
林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群山,声音有些低沉。
“她想用古法,给那孩子种‘同心蛊’来续命。
说是以命换命,虽然凶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种蛊?”我挑了挑眉。
这种手段,透着一股诡谲的阴森。
“是啊。”林锦苦笑一声。
“但竹俚寨的人不让。
种蛊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倩儿愿意,但竹俚寨的长老们坚决反对。
她就带着她阿弟离开了竹俚寨,说要出去汉人的地界找名医。
结果……去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