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躺在这安稳的、独属于我自己的床上,竟生出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就在这时,风动了。
不是穿林打叶的自然山风,而是衣袂破空的细微声响。
那一瞬,原本松弛的肌肉骤然紧绷,杀意比思维更快苏醒。
这是暗卫的本能,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身体记忆。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那道人影从窗外掠进来的瞬间,如同一只无声的大鸟。
我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猎豹般弹起,手中的动作凌厉而迅猛,直取对方的咽喉——这是小擒拿术中最狠辣的一招。
然而,我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握剑留下的薄茧。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触感,熟悉到我的身体在一瞬间便卸去了大半的力道。
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沉水香气扑面而来,将我整个人笼罩。
“恭喜。”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喑哑。
我浑身一软,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是他。
不再是那个戴着面具、伪装成侍卫的“雁回”,而是真正的他——三郎君。
我的主人,那位京师的翘楚,如今掌控着南境局势的上位者。
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顺势上前一步,将我紧紧地压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却又似乎蓄谋已久。
他的双臂如铁钳般箍着我的腰,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伪装。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热烈而急切,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又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唤醒了我在西境归途中的那些记忆——那些在夕阳下、在树梢间、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甚至在令人作呕的蛇堆旁,我们曾有过的肌肤之亲。
我没有推开他。
也许是青木寨这些日子的烟火气,让我那颗冰冷的心有了温度
也许是锦儿那番“有花堪折直须折”的言论,如鬼魅般钻进了我的脑海
又或许,是因为这座新居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底气——在这里,我是林晚,不是谁的影子。
他抱着我,脚步精准地向床榻移动。
衣衫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再次融为一体,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仿佛我们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这不像是一场上位者对下属的临幸,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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