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婉香那双在指缝后闪烁的眼睛,心中冷笑。
演,接着演。
我在见过最高明的戏子。
见过最狡诈的细作。
在死人堆里分辨过装死的刺客。
婉香这点伎俩,在我眼里,就像是稚童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仅可笑,而且破绽百出。
我缓步走下台阶,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婉香走去。
婉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哭声顿了一下,透过指缝偷看我。
当她对上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我不跟她废话,伸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啊——!”婉香尖叫一声,试图挣扎。
很快摸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从她贴身的中衣夹层里,抽出了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还有一根被削得极细的炭笔。
我将纸张展开,举在半空中,展示给众人看。
人群瞬间哗然。
那是一幅图。
一幅青木寨的地形图。
上面不仅详细标注了寨子的入口、机关的位置,甚至连通往乌沉木隐蔽的小路,都用特殊的符号标记了出来。
那线条流畅,比例准确,画工精细,绝非一日之功,更不是一个“迷路的新妇”在慌乱中能随手画出来的。
木雷看到那张图,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婉香。
显然,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枕边人竟然藏着这样一手。
“这……这是什么?”木雷结结巴巴地问。
婉香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哭都忘了。
但我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捏着那张图,逼视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迷路?一个迷路的人,能把寨子的路画得这般清楚?”
婉香嘴唇颤抖,眼珠急剧转动,显然是在疯狂地寻找借口。
“我……我是个识一点字的……”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眼泪又要往下掉。
“我第一次来这里,我怕迷路,我小心一点,画个图怎么了……我是为了以后方便……”
“嘿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