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孤狼,将积蓄了一夜的力量,全部爆在那一扑之上。
他利用身体的重量,猛地压住阿虎,那只尚能动弹的左手,精准、冷酷地锁住了咽喉。
这中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对孩童的怜悯。
只有军人的铁血与达成目的的执着。
“都退后。”
他的声音嘶哑,但语气中的威严竟未减分毫。
“我要见你们的母老。”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敬佩。
身陷蛇窟,身为鱼肉,却硬生生地凭着一张嘴和一股狠劲,将局面扳回了一成。
这就是王氏子吗?还是说不愧是世子心腹?
能孤身到南境,百般筹谋,将西境与南境打通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很快,蒙着脸的锦儿和草鬼婆过来了。
“王甫,”锦儿冷声道,“放了孩子。你已是阶下囚,挟持一个孩童,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王甫透过凌乱的丝看着锦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身份?”他嗤笑一声。
“兵者,诡道也。为了胜,何所不用其极?母老之尊,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他稍微松了松手指,让阿虎得以喘息一口气,随即又立刻收紧,分寸拿捏得极准——既不让孩子窒息而死,又让他的惨状足以震慑众人。
“我要谈谈。”王甫盯着锦儿,目光灼灼,“关于乌沉木。”
我心头一跳。
常人在这种绝境下,要考虑的定是保命逃生。
可他竟然将任务看得比性命更重,甚至以此为支点,反客为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乌沉木?”锦儿嘲笑。
“凭我现在还活着。”
“你想谈什么?”锦儿皱眉。
“我想知道,在何种条件下,你们愿意合作?
或者说,你们想达成什么样的合作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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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杀我,你们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对吧?”
他仍未放弃试探,努力寻找破局的契机。
草鬼婆不屑道。
“到了这山,等你学会不要挟俚人,把姿态放低了,再说吧。
我只是还没想好,该选哪条蛇来炼个人盅……先让它们都和你待一阵!”
“是吗?!”王甫厉声道。
“退后!否则这孩子的脖子,立刻就会断!”
阿虎的母亲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锦儿连忙挥手示意众人后退。
局面陷入了僵持。
王甫靠在岩壁上,额头上冷汗涔涔,那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但他就像一块顽石,硬是凭着一口气撑在那里,与整个寨子对峙。
“笃、笃……”
草鬼婆手中的拐杖,忽然毫无征兆地敲击在岩石地面上。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看透世情的淡漠与嘲弄,仿佛看着一只落入蛛网却还在徒劳挣扎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