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卢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豆大的汗珠滚落,将鬓狼狈地黏在颊上。
她蜷缩在座位里,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酷刑。
“侧妃!”侍女喜枝惊呼着上前搀扶,“快传医官!”
“不…用…”
卢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我端坐原位,冷眼旁观。
这便是我送你的大礼,卢瑛。
你不是喜欢看戏么?现在,你自己就是主角。
贵妇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
混乱中,卢瑛疼得猛然一抽,竟从椅上滑落下去。
她精心维持了半日的高贵与温婉,此刻,被这最原始野蛮的疼痛,彻底撕裂。
满座贵妇早已没了谈笑的心情,面面相觑间,窃语如潮。
就在侍女要将她架走时,疼得近乎昏厥的卢瑛却猛地抬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慌乱人群,死死锁定了我。
那眼神里,除了痛苦与怨毒,更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算计。
她竟还有心力算计。
果然,卢瑛用尽力气,颤抖地指向我,嘶声道:“裴……裴娘子……过来……”
喜枝会意,快步到我面前,语气急促却不失命令口吻:
“裴娘子,我们侧妃请您过去。”
我心中冷笑,面上只余关切与茫然,起身随她走到卢瑛面前。
此刻的卢瑛香汗淋漓,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侧妃仪态。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借着我的力,勉强撑起身,对众人嘶哑道:
“诸位自便,此乃老毛病……裴娘子精于妇人之道,我请她瞧瞧便好。”
说着,她便要将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在侍女搀扶下,踉跄着将我朝暖阁后的偏殿拖去。
身后,是满座哗然。
我心中冷笑,好一招借病难。
若我治不好,是为无能。
若我治好了,便是藏拙。
她要将我逼入死局。
我并未挣扎。
就在她拖拽我,脚步踉跄的瞬间,我顺着那股力道,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朝她们扑去。
这一扑看似慌乱,实则暗藏玄机。
身体相撞的瞬间,我手腕灵巧一旋,如游鱼脱网,挣开她的钳制。
同时,宽袖掩护下的手肘用上一分暗劲,正顶在搀扶她的侍女腰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