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此刻袖手旁观,任由她独自面对危局,那我与那些背信弃义的男人,又有何异?
“阿静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必须去。我的出现,或许能帮上老太君。”
阿静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不再劝阻,只是默默地转身,拉开了门栓。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开启一道缝隙。
守仁焦急的脸庞出现在门外,看到我时,她明显愣住了,眼中满是意外和感激。
“裴娘子……”
“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我没有多做解释,径直迈出了问竹居的院门。
老太君的马车早已等在仪门外。
几名手持长枪的护卫肃立在车旁,神情凝重。
看到我和阿静婆一同前来,守义娘子快步迎了上来,低声道:“有劳裴娘子了。”
我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马车。
车帘被守仁掀开,露出了端坐其中的老太君。
她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的衣袍,髻梳理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朴素的碧玉簪。
昏暗的灯笼光线下,她脸上的皱纹显得愈深刻,神情坚定,那双眼睛,依旧清明锐利,仿佛能洞穿这深沉的夜幕。
看到我,她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罢了,便一起去吧。”
这声叹息里,有无奈,有担忧,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我没有犹豫,在阿静婆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燃着一炉宁神香,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
我与老太君相对而坐,阿静婆则守在车门边。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轻微的“咕噜”声。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车厢内的沉默,与车外越来越清晰的混乱,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越是靠近内城主街,那股压抑在空气中的恐慌就越是浓烈。
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肆都熄了灯火,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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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偶尔能从门缝窗隙里,看到一张张惊恐窥探的脸。
路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有被丢弃的包袱,有跑掉的鞋子,甚至还有孩童的拨浪鼓。
那份属于西境之城的繁华与安稳,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
只剩下一具空洞而恐慌的躯壳。
“停车。”
马车行至一处街角,老太君突然开口。
车夫立刻勒住了缰绳。
我顺着老太君的视线望去,一个男人正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的妻子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孩,茫然地坐在地上。
“……王家和雍王府早就跑了!他们把我们丢下喂北国人了!再不开城门,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那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煽动性。
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情绪激动。
守拙园的护卫头领立刻上前,准备驱散人群。
“让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