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钱老不再迟疑,转身对着身后的军士和年轻医者们高声道。
“都听到了吗?分头行动,散开去!沿着溪流两岸,往林子里扩开五十步,仔细找!任何有砍伐痕迹的树桩都不要放过!快去!”
“是!”
一声令下,原本疲惫不堪的队伍瞬间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军士们精神一振,跟着几位识得草木的医者,再次散入林中。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脚步也变得更加坚定有力。
我与钱老则回到了方才等候的车上,静待消息。
这一次,没有等太久。
一个多时辰后,一名军士便气喘吁吁地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慌张和惊喜的复杂神情。
“钱老!裴娘子!找到了!找到了!”
他跑到车前,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在上游拐角处,我们现了一片被砍伐的痕迹!医者辨认了,被砍倒的……都是剧毒之物!”
话音未落,又有几路人马陆续回报,皆是在不同地方现了类似的砍伐痕迹,所伐树木种类虽有不同,但无一例外,皆是本地常见的毒木。
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车厢内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天灾尚可敬畏,人祸则令人胆寒。
我与钱老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有了然。
他了然的是疫情的根源,而我了然的,是三郎君那张在京师便已布下的,横跨千里的棋局。
“那……那些被砍掉的树木呢?”
钱老追问道,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颤抖。
“可有在附近找到?”
回报的军士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搜遍了左近,都没有看到那些树干和树枝。溪流里……溪流里也看不见。”
那这些致命的毒木,都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这条溪流蜿蜒曲折,从后山一直延伸到营地,若是那些毒木沉在某个深潭或水湾里,要如何才能找到?又该如何打捞?
一时间,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被一层更深的阴霾所笼罩。
大家的心情,瞬间从找到线索的惊喜,跌落到了对未知的紧张与恐惧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我。
仿佛我不仅能指出病根,还理所应当知道解法。
面对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我却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保持了沉默。
作为一名医者,哪些该懂,哪些不该懂,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已经指出了毒源的“形态”,这是“神医”的敏锐洞察。
但如果我连下毒者如何利用水文特征藏匿毒木的手法都一清二楚,那就不是医者,而是同谋了。
我的沉默,在此刻,是最好的伪装。
而真正的答案,早已在我心中。
三郎君,我知道你会把它们藏在哪里。
而清理它们的人,不会是刘怀彰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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