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护士推着担架床经过,上面的孩子盖着白色的被子,小脸苍白。
陈淑芬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老公被拖走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东哥也是为了我们好老公,你怎么还是不改”
电梯门关上。
钟天正靠在电梯壁上,捂着肚子,脸色还是白的。
“阿s哥,”他小声说,“东哥找我什么事啊?”
阿s没说话。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钟天正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林耀东找自己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是这么认为的。
电梯到了一楼。
阿s拽着他往外走。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阿s打开后门,把钟天正推上去。
车子动,驶向旺角的方向。
钟天正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同时,也在捏着自己的手指,手心已经紧张得出了汗。
东哥不会真要砍我的手指吧
云顶天宫夜总会。
帝王浴场里雾气蒸腾。
kg靠在池边,闭着眼睛。
热水泡得他浑身软,五年没这么舒服过了。
化骨龙在旁边叽叽呱呱说着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在想小芬。
五年前的那个电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阿kg,我怀孕了,”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抖,“你收手吧,好不好?我们结婚,好好过日子”
那时他正在赌桌上,面前堆着成山的筹码。
那个江湖老大已经输红眼了,再加一把劲,就能把他所有的钱都赢过来。
“乖,等我做完这一局,”他说,“很快就回去。”
“阿kg”
“听话,等我。”
他挂了电话。
后来那一局赢了,赢得漂漂亮亮。
但搭档太兴奋,得意忘形,露了破绽
他被打得半死。
混乱中,他用藏在舌头下的刀片
一刀毙命。
五年。
五年来,他无数次想起那个电话,想起小芬抖的声音。
如果当时他收手了,如果当时他回去了,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