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商姑娘带去南疆,他没准也会跟来。
把人送到客房之前,屋内早已燃烧起炭火,进门暖意袭来,商雨霁道:“收拾得急了些,若有欠缺,唤人便是。”
惠姑谢过,阿措在后面到处看,布置得急促,但该有的都准备得差不多。
寒暄几句,离开前,商雨霁压不住心中的困惑,还是开口问道:“这同心蛊,可连多个人吗?”
不明她为何这般问,惠姑摇首道:“不可,同心蛊,只能连一人,能起死回生的蛊虫,要还能救多人,江湖早为争它掀起腥风血雨。”
当下未能引起江湖剧变,不过是因同心蛊难以制作和使用限制。
自然还有此蛊无人知晓的缘由。
就连她,也是因为阿月提及了它,才翻阅寨中多年前的秘法得知此蛊。
商雨霁回忆起惠姑曾说的只有同心的两人心中互有对方,蛊才能发挥作用,否则结局便是双双殒命。
她思索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怎样确定蛊有没有生效?”
惠姑莞尔一笑,款款走近,贴在商雨霁的耳侧,嘀咕几句。
听完她的回答,商雨霁瞬间觉得耳根发热,连带着红了脸,江溪去发觉不对,张开双臂,把商雨霁往怀里抱住,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怒瞪惠姑。
“莫要拿这种眼神瞧我,我又不会生吃了商姑娘。”
“走走走,我们先走。”商雨霁拍打他的手臂,放弃挣扎似的逃离现场。
在惠姑笑脸盈盈的目光,两人逃似的走开,阿措坐在床榻上,撑着脸问道:“你同她说了什么?”
“说了些……大人的事?”
“?”阿措不解。
惠姑:“小孩不用知道。”
“我和她们差不多大!”
惠姑笑道:“我们先来想想该教惜去什么吧。”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阿措抬眼,又道,“还有,应该先想想怎么把人骗来学蛊。”
“你说得对。”
从客房离开,商雨霁带着江溪去进了书房,她让江溪去坐好,自己去找来了纸笔。
纸笔摆放好,她面上的燥意未消,江溪去担忧道:“阿霁,你的脸那么红没事吗?是不是着凉生病了?”
“没事,没生病。”商雨霁坐在一旁,目光复杂上下扫视着他。
江溪去凭借从书中学来的知识,又问道:“那阿霁脸红,是因为害羞吗?”
他这样一说,商雨霁又想起惠姑的话,捂着脸发出意欲不明的嚎叫。
“是交合哦,两者交合过后,对方身上也会出现红痣,红痣便是蛊成的证明。”
“没事的,我也喜欢阿霁,我也会害羞,阿霁害羞是喜欢我吗?”
两种声音在同一时间混合,商雨霁停下挣扎,双手交叠,祥和闭目倚靠在椅背上,不愿再面对现实。
第36章
正事要紧。
商雨霁无视江溪去的絮叨,掐着他的脸颊手动停了话头。
他收到讯息不由噤声。
“来捋捋方才的谈话。”
她提笔,于纸张中间落下月字。
一切的缘由,得从月明珠说起。
从她离寨,到大安游历,再到逝去,虽说前不久知道的消息抹去部分疑点,但同时也带来新问题。
她为什么要进河北道的江府?
又为何同江府去了大安京都?
还有江夫人,身为江老爷的继室,缘何在月明珠离世后,藏于身后,若即若离般养着江溪去?
江夫人……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看来,得需要与江府再有些联系了。
至于南疆来的两人,商雨霁对她们的话半信半疑,最让她关心的,是江溪去身上的“同心蛊”,不妨把谈话告知燕太夫他们,再看看他们如何说。
她停下纸上潦草的书画,侧眼瞧了江溪去,他正边研磨边看她书写,在她停笔后,他侧身看过来。
商雨霁抬手,摸了他的头,江溪去垂下脑袋,束起的乌发顺着如同玉瓷白皙的颈滑落,从她的视角,可以看见一截弯下的脖颈。
如果,惠姑说的同心蛊只能……与心上人交合起作用,那原文中,江溪去被众人强制的剧情又是怎么回事?
她蓦地愣住,想起长公主信中提到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