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熟悉的气息,他顿时放软了身子,安心相拥依偎。
对上一些未走百姓们揶揄的目光,商雨霁坦荡向众人笑着,挥出一手表示先行离开的歉意,再用另一种手牵住江溪去,带他进了暖安居中留给她们的暂时住所。
纤长的玉指一点点攀上缠绕较小的那只,江溪去提着食盒,乖巧走在她的身侧,走动间,露出衣袖下相贴的两根彩色手绳。
项飞一只大掌揉了莫心的脑袋,莫心看在他方才帮忙,带她挤进人堆里踢了一脚孙干的x份上,没有挣扎。
彩霞褪去,天色昏暗,莫心余光瞧到了那两根彩色手绳。
宛如在刹那间,它们化为了新一轮的彩霞。
回门前,商雨霁已和王四说了,叫他回荷花道府邸,再同府中人解释情况,今夜,她和江溪去该是要留宿暖安居。
虽说是临时的歇脚住所,但里面五脏俱全,与正常的居室无差。
江溪去解开食盒,盒子最下层用铁盆放着几块小份炭火,顽强燃烧了一路,隔着夹层温着食盒的饭菜。
他将饭菜端出,眉眼灼灼,笑意盈盈,烛火下,哭泣后泛红的脸颊与眼尾勾出几分媚意,糅杂着眉眼柔和的笑,画中仙就此成了红尘人。
商雨霁伸出手指戳了他的唇角:“你吃过饭了?”
不想他眼神闪躲,商雨霁改戳为捏:“嗯?”
“没、没有,我想和阿霁一起吃。”
好在食盒中的饭菜分量够两人吃,商雨霁也不讲究,趁饭菜还温着,拉他坐在身侧一起吃。
白日遇到事情有些多,闲下来后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开始是打算出门购买泥块字制作器具的。
眼下天色渐晚,购买器具暂时搁置。
暖安居没有她需要查看的账单和要制定的计划,江溪去来得急,更是没带来针线,一时闲适下来,竟叫她不知该做些什么。
屋内除了寻常家具,无甚好玩的事物,就连一本有趣的游记都没有。
商雨霁上下翻找,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江溪去则收拾好了碗筷,本想拿去厨房用温水清洗,但暖安居的厨房离房间太远,他才不愿离了阿霁,久久见不到她。
话本说,相思的苦!苦!苦!苦!
等商雨霁反应过来他实在有些安静,回过头,见他在食盒与她身上做着争斗,不过片刻,视线一旦对视,食盒便从这场注定不公的争斗中落败。
碗筷明日可以等阿霁不在时洗,但他好难得能和阿霁一起!
找了一圈,商雨霁没找到什么消磨时光的事物,心领神会间,她发现最好玩的,明明一直都在手边啊。
商雨霁站在床边,招呼着江溪去过来,他几步走来,刚到床榻边,就被商雨霁按着坐下。
无言顺从的他静静抬眸,目不转睛盯着她瞧,商雨霁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就着面对面他坐她站的姿势,弯下腰来,一点点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耳畔的心震声愈发激烈,眼睛因有事物离得太近发痒,但他真切不想眨眼,只想能这般盯着她看。
距离仅差分毫,呼吸已然交融,商雨霁却停了动作,叹了声气,愤愤戳了他左脸颊上那颗红艳的痣。
算了,要真玩了他,倒时候被折腾的人,反而会是她。
“阿霁……”他微微仰着头,呢喃着她的名字。
“阿霁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的……”
一抹湿润从眼角滑落,他绽开一个艳极了的笑,笑里敞开所有柔软,任她之攫取。
像一只甘愿引颈受戮的白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