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是认真的,孙大树急声道:“冤枉啊!我说,我都说,是有人指使我,他说事成了重金有赏……”
商雨霁眼皮都没抬,弯下腰来伸手点了江溪去的脸颊,平缓道:“不用看他了,回轿上,我们先成婚。”
至于后面的事,宜宁会处理好的。
如果这人只是个人行为,她可能还会怀疑是不是他太蠢,觉得她看起来好欺负?
一旦有了幕后指使,反倒简单多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出于是否为长公主殿下政敌的考虑,宜宁自会接去探查此人的身份背景。
别说幕后黑手,他们的祖上都不一定能逃得过搜查。
江溪去抬手,触碰到她的腕骨,失落道:“扇子,被踩断了。”
方才乱成一团,他着急丢了红扇,眼下不知何时扇柄被踩断,精美的扇面上也踩上脚印。
他说完,商雨霁忍俊不禁:“我们的婚事没按世俗安排,又怎受不甚重要的细枝末节影响?”
江溪去狐狸眼中泛起亮光,看他呆愣不动,商雨霁干脆揪住他的软肉:
“赶紧动,后面还有好长的流程要走。”
“云销,我可以掀开帷幕吗?”
“?”商雨霁疑惑着松手。
他莞尔道:“我想看你,帷幕挡住你了。”
掩面的扇子她都没当一回事,掀帷幕自然也是如此。
她摆手:“当然可以,想做就做好了。”
愈靠近定好的吉时,玄明愈焦急地往外看,就连清风也发觉师叔的不安。
不过清风明白,师叔担忧着商姑娘和江郎君能否按时到达。
毕竟这是师叔给两位算的良辰吉日,按理来说花桥走上一圈也该回来了,至今未归只能是路上出了差池。
可良辰吉日里遇到差池,那还能算是好日子吗?
师叔啊,给人算命的活计不保了。
第73章
远远听见花轿的锣鼓声,玄明方暗暗松了口气。
他吃饭的活计算是没丢。
明显放松下来,他才有心情参与宴席。
就见商雨霁利落下了马,由于帷幕开着,她伸手直接将江溪去领下花轿。
一旁的喜婆劝阻不能,欲言又止地咽下要说出口的话。
算了,商姑娘不走寻常路,与姑娘配合的这些日子,她早该看出来的。
进了商宅,众人翘首以盼下,两人走完流程停在大堂前。
一人神清骨秀,恍若空谷幽兰;一人靡颜腻理,桃羞杏让。
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拜天地。
喜婆高呼,两人齐齐向天地一拜。
拜高堂。
高堂坐着的分别是燕顷与易沙,两位甚至不需过多请托,听闻她们的需求,便应了下来。
不论身为相熟的长者亦或尽职的师长,晚辈要事相托时,自是愿意一助。
商雨霁清楚燕老本是无拘束的行脚医,不为权贵躬身,不喜朝堂纷争,即使最开始是为师弟方老的请求解蛊,可共处半年有余,情谊渐长,早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
当燕老提出她若有事,就算与官府有关,仍会出手时,这一份情谊值得他受她们两人一拜。
而易沙前辈,初遇乌龙,到最后江溪去拜师于她,正如易前辈所说,她确实是尽心教导,将毕生的武学全盘授予。
一日为师百日恩,易沙前辈无疑担得起江溪去的长辈一职。
夫妻对拜。
珠帘清脆,商雨霁阖目拜下。
江溪去拜下时,偷偷抬眼瞧了她好几眼。
与起身的商雨霁对上视线,刹时笑靥如花。
商雨霁:真好,成婚也不忘在间隙勾引她,可恶的江溪去,回去她可是得狠狠收债!
江溪去不解她为何瞪了自己一眼,但阿霁的回应又让他高兴不已。
坐在上首的易沙险些要伸手阻拦他:快收起这幅不值钱的模样!
就知道徒弟一遇到徒媳就走不动道,明明之前同他说过要在宾客面前注意形象。
又见另一侧泪眼汪汪的燕顷,易沙诡异地觉得徒弟笑得傻气不算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