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枫晚再三确认自己可以走,商雨霁便放了心:“我们过来的路上,没遇到拦路的贼人,回去应该也顺利。”
她都准备好过来时就试用袖弩,不想一路畅通无阻,叫袖弩无用武之地。
孙枫晚顿了下,笑道:“小莫只支开了门外的守卫,其他地方不见人,多是听到外边的动静,唯恐火烧到己身,找地方躲起来了吧。”
一群见风使舵,胆小如鼠的家伙。
阿措这时走近,向两人敞开手臂:“一手一人,我可以。”
“……”商雨霁古怪看了她一眼,阿措眼里只有一手带一人的跃跃欲试。
作为刚才搭了阿措版“顺风轻功”的商雨霁,默默偏头,问孙枫晚道:
“孙姑娘……晕轻功吗?”
轻功快是快,但以第一视角沉浸式体验飞天入地,险些没让她头晕眼花。
实在太刺激了。
阿措未踏出下一步时,都让她担忧是否会踩空,好在阿措臂力惊人,抗着一个她仍旧平稳,终是赶上孙姑娘与黄贼厮打的最后关头。
“?”孙枫晚不解面前的姑娘所说何意,犹豫着回道,“应该……不晕?”
得到回复的阿措两眼冒光,又向两人走近,敞开着双臂示意。
商雨霁有了第一回的经验,轻车熟路走到她的身侧,双臂环上阿措的颈。
阿措左臂牢牢揽住她的腰,固定好后她抬眼看向孙枫晚。
学着那位如林下之风的姑娘,孙枫晚小心翼翼挽上阿措的后颈,一手则搭在她的肩上,忧虑道:“会不会太重了?”
阿措将两人往上掂量,一脸平静:“还好。”
突然被颠着离地,两侧的人吓得惊呼一声。
不知错的阿措甚至认真考虑,开口问道:“这算不算你们说的,左拥右抱?”
环抱的姑娘一秀雅一妖媚,两种气质的美人在她颈旁吐气如兰,她总结道:
“这就是齐人之福啊。”
“阿措!”商雨霁嗔怪叫了她的名字,其中的亲近之意毫不掩饰。
孙枫晚垂眸一笑,关系真好,同她与她在寨中的妹妹们一样。
“好了,我要走了,抱稳我。”
话音刚落,随阿措的动作,几下蹬上院墙,风迎面拂来,周围好似无了杂音,唯余下耳畔平稳的呼吸声和拂面的呼啸风声。
悄悄睁开眼,就见这位姑娘轻踏竹枝,弯下的竹身发出不堪其苦的哀鸣,孙枫晚生怕把竹枝压折。
下一刻,距离她们最近的竹枝有三五步远,她又担心这位姑娘会不会踩空。
竹枝愈发压弯了身躯,眨眼间,她们已腾跃至半空,她连忙闭上双目,逃避接下来惨痛的画面。
她的身在跳跃,但她的心早已停滞——
吹乱的发依旧扫过面颊,痒意未断,孙枫晚慢慢睁开眼,刚放心不久,又开始下一轮的惊险之旅。
原来这就是射箭的姑娘所问的“晕轻功”吗?
她、她晕啊!
这一刻,方才屋内的悲戚被如今的惊险冲洗,她的心竟轻松许多。
商雨霁满脸看开的顿悟,不得不说,习惯之后再往下看,换种视角看景色别有一番滋味。
“咔嚓——”错估树杈承重的阿措呆愣。
树枝从中断裂,她语气淡淡:“完蛋了。”
骤然的失重感袭来,商雨霁也是平静接话:“真是不幸啊。”
孙枫晚下意识抱紧着靠近了阿措,不成想却与阿措发间盘绕的千足虫对视上:“……”
刺耳的尖叫声起,商雨霁一时不知道高空摔下和孙姑娘的惊恐声,哪个更让人承受不住。
“阿措,你可以吗?”
“嗯,稍等。”
足尖点到旁边低矮的树丛,缓冲卸力后落地又跑了几步才停下。
不等孙枫晚平复情绪,阿措踏上假石,借力腾空。
终于抵达山石处,商雨霁和孙枫晚自然地寻了能倚靠的地方缓气。
先缓过气来的商雨霁肯定说道:“阿措姑娘,大力士。”
阿措颔首应下这个称赞:“多谢。”
孙枫晚四肢发虚敲打密令,里面的小莫推开石门,看清是孙姐姐后欢喜跑了出来。
两人热泪相拥,缓缓石门后又走出几个姑娘,看清来人也欣喜涌了上去。
商雨霁与阿措站在一侧,不打扰她们,小莫注意到两人时,才羞涩上前感谢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