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大安”觉得自己上辈子惨兮兮的,找个人来帮她扭转乾坤吧?
哈哈……哈……应该不是吧?
哪有找人帮忙,什么消息都没留,就让人不带记忆胎穿成村女,再被卖去做丫鬟呢?
一个不注意,她在哪个犄角旮旯咽了气,都可以重开一轮新人生了呢。
……所以,应该不是叫她改变什么大结局吧?
那她这个记忆,原文和梦又怎么解释?
凡事皆有代价。
她得到什么,必然是她付出了什么。
正如她感觉自己对梦境的把握越深,从一开始零星的原文碎片,前世记忆,再到梦见原文之外的大安天灾预警,还有奇怪的第三视角看见“江惜去”与“莫心”厮杀……而如今更是演都不演,她想要前世淡化掉的数理化知识,都能想办法给她回忆起来。
虽然说她应下耿执时没想太多,顶多是把还记着的粗显知识交出,不料这个梦干脆让她身临其境,重新学起曾经学过的知识内容。
有用是有用,但来得太猛了,一个没收住,干翻了她的身体,还把江溪去也整得不成样子。
哎,她也不是故意吓唬江小溪的,意外总是来得突然,谁也招架不住。
身上的人哼唧着蹭了蹭,嗅到熟悉的梨花香又安心着没了动作。
压得太过严实,商雨霁戳了戳他的背,轻声嘀咕道:“下去,压疼我了。”
似有所感的人往一旁滚落,空气一下就流通起来,唯独不变的就是身上紧锢的双臂。
她被锢得起不来身,无奈之下,只好陪着他歇会。
至于入梦?
“不管是什么情况,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闭眼前,她在心中默念。
京城,林府。
“林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拉卡尔停了挥刀,坐在一旁的石桌上,开口问到。
他问的出去不单指京城,而意指其他,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京城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x做,如同雄鹰折了翅,圈在小小的笼里。
这些日子要不是还能练刀,他就会成了许久未用的,锈迹斑斑的钝刀。
解下盔甲,换上许久未穿的长袍,林泉怡然自乐般笑道:“不用打打杀杀,悠闲度日不是挺好嘛?”
自受封赏,他们便没有离开过京城,皇帝下了旨,叫他好生歇息。
有的将士被安排进五军营,负责驻守和负责京城安危,与阳城兵卒相比,是一件难得的差事。
但拉卡尔和其其格的身份太过敏感,在阳城军中,起码还有他压着,但京城的五军营,可没有谁能护着,去了不被压着欺凌都算好,因而林泉索性带两人回京城的住宅住下。
林泉明面上升了官,却被要求留京歇息,不能回阳城也不用进京中军营,对一位将军而言,离开了将士与军营,就是在缓缓磨断他的手足。
拉卡尔小声嘟囔着:“不就是你们大安说的鸟尽弓藏?”
嗒的一声,其其格放下手中的茶具,沉声道:“不要乱说话。”
有些话说出口,要被有心人听见,就会成为捅向林将军的刀。
林将军是好人,她们不能害了他。
显然其其格与拉卡尔通过气,明白她的意思。
他撇嘴,又默默埋首擦拭长刀。
这把刀上曾映照出大王子惊惧的面庞,那些位高权重的,也不过只有一个脑袋,一条命。
他懂得林将军为何忍让,林将军最注重的便是手下的将士们,唯有林将军安稳听了旨令,他的手下才有好前程。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懦弱,总想万事周全,步步退让。
但当一个人一无所有,方才无所畏惧,拼了唯有的贱命,就算获得以往所没有的成就又有何用?
有本事早些时候就拼一把,不要让自己在一无所有之际后悔。
“殿下的……”拉卡尔收起长刀,看向穿上青袍有几分文雅气的林泉,轻声问到,“考虑如何?”
林将军和长公主,这两人是改变她们命运轨迹的重要之人,在她们心中,难分伯仲。
她们亲近林将军,敬重长公主,若要割离实在不舍,面对两者的意愿,她们无可置喙。
两人紧张望来,林泉倒是笑出了声:“虽说对朝中的势力我看不真切,但殿下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从长公主让他知晓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如有神助的马镫和马蹄铁,还有那支无往不胜,不可抵挡的骑兵……
当他知晓时,就已经被殿下强势拉上贼船。
不过,比起当今上面那位帝皇和朝中呼声最高的二皇子,他还是更倾向于殿下。
在阳城为难关头,临危请命,此举远胜堂下诸多人。
意识到林将军是支持殿下的,其其格不由松了气。
她试着请示过成为殿下府中的丫鬟,但被拒绝了。
也是,能在那等贵人府中做事,不知得经过多少次探查,她出身鲜卑,又怀着帮阿弟的心思入府,背景不纯,心思不纯,未得到应允也不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