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一身轻,见万物皆是好姿态。
直到她再次去了太和殿,这次殿内仅有周朝云一人,她欢喜道:“我们一致认定商姑娘居功至伟,当许以宰相之位。”
给出宰相的位置,是因为这是皇权之下第一人,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商雨霁踌躇道:“殿下,这是否太过突然?”
虽说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少年宰相,但她在朝中无根基,许多长公主府的幕僚甚至只知她名不知她人,根基尚浅,又空降重权之位。
这可是一国宰相,比什么大公司空降总裁厉害多了。
周朝云挑眉,指尖敲桌:“商卿也觉得不够好?”
没有考虑到她提的“也”字,商雨霁颔首道:“我根基浅薄,恐不能服众。”
不想周朝云大笑着起身,走到她身前站定:“若商卿不能服众,那我更不能服众,无需为此多虑,不过比起宰相,商卿还是适合当国相。”
“国相?”一国之相同样是宰相,有和区别?
周朝云理所当然解释道:“国师与宰相双职并行。”
“殿下,据我所知,朝中未设国相一职。”商雨霁在心底抹汗,别说这是一锤脑袋想出来的官职!
“没有我们设一个便是,朝廷内的官职哪个不是因需设置的?”愈说周朝云愈是觉得此法甚妙,“你能观前世往生,又能晓将来大事,加之与大安命脉息息相关,就我说,整个大安该是无人比你更独特,连我都不如你。”
“唯有专门为你而设的国相,方能体现你的重要!”
一通言论说完,周朝云扼腕道:“也就崔卿懂我,其余人总叫我三思再三思,哪有这么多顾虑,先做再说。”
其余幕僚的劝阻自是有道理,与权相伴,鲜少有人能长久保持初心,许多皇帝是有真诚对待过某位臣子,可惜多年过去,心境变换,不论是皇帝疑心加重,或是权臣意欲僭越,一开始未给双方留有余地的赏赐往往会成为毒针,刺得人生疼。
商雨霁坚信长公主并非是其中之一,比起怀疑长公主成为皇帝后与她分心,商雨霁更担心自己玩不过那群老狐狸。
商雨霁思忖片刻,问了一句:“殿下,阳城一战的赏赐不知可还算数?”
当时长公主因她阳城一战有功,可获赏赐,但她留到现在向长公主要一个请求。
周朝云自然也想起此事,颔首道:“自然作数。”
“还请殿下许我从朝廷全身而退的权利。”
长时间待在朝廷中,周朝云明白朝廷背后的水有多深。
正如商雨霁相信她,她当是同样付出信任:“朝廷的浑水我等会尽力帮你挡下,至于你所说的退身,这本就是臣子权利之一,不算要求,你另想一个,我一起给你拟旨。”
何等坦荡的胸襟,商雨霁连忙换要求道:“那我要上半年的朝就可以休半年的假?”
“?”周朝云不解得睁大了眼,慷慨大方的长公主殿下拒绝试图偷懒的幕僚:“岂可如此懈怠!人生不过x短短数载,该是用以成就大业!”
双方一顿你来我往的拉扯,最终定下商雨霁上多久的朝就可以休一半的假。
上二休一,商雨霁很是满意,比上一世九九六孽报好了不知多少。
不过周朝云同意的前提是商雨霁要应下国相之位。
话落,周朝云又问道:“是否需要给江郎君安排一个职位?”
江溪去守在外面,商雨霁出去招呼他进来。
简单解释了局面,他看向阿霁道:“我都听阿霁安排。”
“殿下,你随便给个轻松自在的活计就好。”
她又向江溪去解释:“要不然我下值时你没有身份进不来皇宫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