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女子站起身来,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面容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邪性。
“此乃天下存亡之际,怎能贪图个人算计?无论男女,都该同仇敌忾,抵御外侮!太后,您这番话,恕民女不敢苟同!”
随着那女子的声音,太后的眸光骤然一寒。
一个女官立刻上前在她耳边低声道:“玉京城富户花家的独女,花锦安,带了好些女子加入我们,据说以前带着那些女子在黑市里过活,很是厉害。”
太后点点头,缓缓从“龙椅”上站起,居高临下:“你既有心救助那么多女子,便该知道哀家所求,现在又为何与哀家唱反调?”
女子花锦安轻笑一声:“本来是觉得太后所说的那些女子当家做主、女子也能科考的东西颇为仁义,可如今看来,恐怕都是太后窃国的借口?”
说着,她甩袍袖,面向在场的所有女子:“民女虽为女子,却也读过圣贤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边境有警,外敌当前,我等身为琅玉子民,不论男女,第一要务应是保家卫国,而不是趁火打劫、祸起萧墙!”
嗓音振聋聩。
她说完,不少女子都微微点头,但没人敢再出声。
殿中静得能听见外头呼呼的风声。
太后盯着花锦安看了片刻,突然,叹气摇头道: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帮他们保住了琅玉,女人的日子就能变好吗?那些男人一旦江山稳固,只会继续盘剥我们。千百年来的教诲,难道还看不够吗?”
她侧身,指向翡翠屏风上的画面:
“再者,天降神预,这世间的女子终究会成为主宰,难道不是各位亲眼所见的吗?”
看着屏风里那个长相酷似萧煜白的男子洗手作羹汤,花锦安默了默,没再说话。
殿中众人也再次安静下来。
太后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不经意朝一旁女官看去。
那女官会意,带着几个手下,开始慢慢朝花锦安的方向挪去。
“你不说话,哀家就当你认同了。”太后继续朝众人道,“哀家向来心胸宽广,误会说开也就好了。若还有人想不通,大可放心说出来。”
等了片刻,没有人吭声,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
“轰——!”
一声巨响从头顶炸开。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整个地宫都震颤起来。
女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太后猛地退到几个女官身后,脸色骤变。
地宫入口处,被炸开一个豁口。
无数火把的光亮从洞口倾泻而下,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烟尘之中,人影鱼贯而入。
为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煜白。
他此时换了一身银白色的战甲,腰间悬剑,披风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