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陆母的声音。
陆执出声:“妈,我是陆执。”
陆母听见陆执的声音,脸上瞬间带了笑,忙问他:“怎么,已经到京市了?”
“早上到的,想着晚上给家里报个平安。”
“到了就好,坐了这么久的车,是该好好休息,今晚早点睡,我们也要睡觉了。”
陆执打电话不仅仅为了报平安,更重要的还有打听下林家的情况。
他不经意的询问一声:“徽茶怎么样了,他回家了吗,林家有没有欺负他?”
明明人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但陆执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假装以为林徽茶已经回家了,以此来套陆母的话。
果然,一说起林家,陆母心里有说不完的事,忙压低了声音和陆执一股脑的倒出来:
“你昨天走的,应该不知道这事,徽茶他没回家。”
陆执手指摸着林徽茶的手,轻轻的捏着对方的指腹,眼底笑意明显,但语气明显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怎么会?”
“他不回家,他还能去哪里?”
陆母有些惆怅起来:“是啊,他年纪这么小,离开了家里,还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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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换个角度来看,这孩子勤快,干事麻利,无论去了哪里,应该都会过得比在林家好。”
说到这事,陆母隐隐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这孩子也不是个憨傻的,离开家里,还知道揣点钱走。”
“我就怕他一根筋,什么都不拿的就走了。”
陆母心里敞得跟明镜似的道:“林家今天丢了五百多块钱,一家人像天都给捅破了似的,脸色难看得很。”
“他们都说是徽茶偷的钱,闹着找人找了一天,还闹到了派出所那里去。”
“那五百多块钱,应该的确是这孩子拿的,但我和你玉兰婶子聊天的时候,故意将这水给泼到了那林勇的身上。”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我心里都有数,那些钱,本来也是林家欠他的。”
什么生恩养恩大于天这样的事,陆母觉得,林徽茶这些年已经偿还清了。
陆母最后有些惆怅,又有些高兴的道:“徽茶能离开,我挺为他高兴。”
“就是往后这山高路远的,怕是一辈子再也看不见他这么个人了,我总觉得心里难过得紧。”
“没朋没友的独自一人在外面,受了委屈,怕是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陆母光是想想,感觉心都被人揪起了一块肉似的难受。
陆执不知道怎么说,安抚了他妈一句:“徽茶往后会过得很好。”
离开了林家,林徽茶的骨血都将重新生长。
大体知道林家的情况后,陆执挂断了电话。
听着陆执和陆母说话的声音,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的林徽茶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这世界还有人念着他,光是想想,就叫林徽茶心脏酸涩得厉害。
陆执抽了张纸递给他,轻声哄了两句:“别哭,日子会更好的。”
良久,灯灭,一室静谧,一时忘了林徽茶的存在,陆执在黑暗中手脚舒展,却没碰到林徽茶。
他心里奇怪,往床里寻摸了下,最后又好笑又好气的在角落里寻到了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林徽茶。
没占多少位置,像只猫儿似的,安静的团成一团,睡得毫无安全感。
这种睡姿对人的脊柱不是很好,陆执之前就注意到了,林徽茶的脊背有点微弯的问题,看来最大的原因是睡姿。
陆执默不作声的靠过去,在黑暗中将林徽茶揽进怀里,手脚轻压着,起到辅助的作用,让林徽茶的手脚都尽量舒展开。
这样一来,两人的睡姿不可避免的亲密了些,
有陆执的手脚压着,陷入睡梦中的林徽茶不习惯的想团起来,结果被一股力量给压制住了所有动作,他动弹不得,最后以这样的动作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