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正给屁股底下的牛在它的牛角上插野花,自己的脑袋上也插了几朵,模样十分的悠闲。
陆执人本就长得英气俊逸,每一处五官都似浓郁的墨笔勾勒出来的流畅线条,现在脑袋上戴着黄色的小花,倒有种难得的明媚少年感。
看见穆玉茶,陆执从用衣服兜着的野花里,挑出的好几朵漂亮的,眼里含着明亮的笑意,轻快的砸向太子。
陆执一笑,眼里揉碎了不少春意,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人看,总叫人觉得深情至极。
他身上总给人一种炙热的,欢快的,像阳光一样的明媚感觉。
穆玉茶配合的伸手,接住了野花,指尖压着花瓣到鼻下轻嗅,捻出粘腻的汁水,最后落在了唇上。
被手指拂去。
有小蜜蜂想来采蜜了。
须臾之后,等太子再回去时,身上多出了一股浓郁的花香。
陆执就在后面,慢悠悠的骑着他的小花牛,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也不怕人看着他这模样笑出来。
陆执刚刚骑牛四处闲逛的时候,还看见一棵大树上有一个野蜂巢,暗暗记下了位置,等日后来掏点野蜜吃。
杜恒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仰着脑袋看着陆执:“陆大人,我给你牵绳子。”
陆执看看一旁躺在地上晒太阳,无人问询的陆烨,再看看站在牛旁边的杜恒,总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执有心提醒,还十分贴心的给指明了方向:“杜大人,陆烨在那边。”
“他正在那里躺着睡觉,应该很需要人陪伴。”
杜恒看了一眼陆烨,就兴致缺缺的转过了头:“相比之下,我觉得陆大人你更需要人陪着。”
这话说得,陆执听着心里一片不得劲。
要不是人太多,多少要点面子,陆执都想叫这牛抬脚踢踢杜恒的脑袋。
看看他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一天净是到他跟前来献殷勤干什么?
有点病病。
见杜恒实在油盐不进,陆执索性将看着牛不准它拉屎的任务交代给了杜恒。
然后自己愉快的去玩。
走之前,陆执十分认真的嘱咐杜恒:“杜大人,记得不要让小牛拉屎在地上。”
问题来了,杜恒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我怎么控制它……的屁股?”
这是个好问题,陆执也想知道。
陆执真诚建议:“也许杜大人你可以试着用牛的语言,和他交流交流这个问题。”
“并强制性的要求它不要当一头不道德,四处乱排泄的牛。”
杜恒睁大眼睛,张了张嘴,第一次感受到了为难:“我……我吗?”
陆执毫无负罪感的点头。
这回变成杜恒看着牛屁股大眼瞪。
杜恒试着张了张嘴:“哞……哞?”
听见这两声人学的牛叫声,陆执脚底一滑,险些摔倒。
坑骗老实人,良心不痛,就是有点漏风。
陆执捧着自己漏风的良心笑着走开了。
等午后,活干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在四处坐着休息调整,暖暖的春风吹在脸上,叫人十分惬意。
无聊中,陆执还找了片竹叶,鬼哭狼嚎的吹起来。
他好像除了吹唢呐,的确没有其他乐器的天赋,一片竹叶被吹得跟鬼在叫似的。
杜恒一开始坐得离陆执十分近,仅仅是看着陆执那张脸,心里暗搓搓的欢喜。
结果等拐出十八道弯弯的竹叶音一出来,杜恒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堆穿着竹子的小人拿着尖锐的长枪在耳朵里面使劲的戳了又戳,神经都跳动着痛感。
有点扛不住这么近距离的毒音,杜恒默不作声的移了移屁股。
一移再移……
一曲结束,等陆执放下已经被吹破的竹叶时,现他的四周,空无一人。
陆执有点遗憾,满朝文武,竟无人能欣赏他的才华。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就是在即将启程回京城的时候,生了变故。
前来拿东西的纯朴老百姓们突然从袖子里现出不少凶器,一脸狰狞的直逼穆玉茶所在的位置。
“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声,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随后四周的地里也冒出一茬接一茬的人,逐渐朝着穆玉茶的方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