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霖几人这一个月正是需要油水补身子的时候,光靠这三只鹅可不够他们造的。
沈姝璃再次催动意念,十只肥硕的野兔被送进加工厂,剥皮抽筋,处理得清清爽爽。
那十张完好无损的兔皮也被单独存放了起来,留着以后给母亲做个暖手捂子。
至于野鸡,沈姝璃并没有让加工厂宰杀。
她精挑细选了十只羽毛鲜亮、看着就精神的活野鸡。
其中八只是母鸡,两只是公鸡。
“这些活的带回去,让张叔他们在后院搭个鸡窝养起来。”
沈姝璃暗自盘算着,“这灵泉水喂出来的野鸡,下蛋勤快,以后前院那些人每天都能有个鸡蛋补补,也省得我天天往外拿肉惹人怀疑。”
为了防止谢承渊随时折返撞破端倪,沈姝璃没敢在空间里多做耽搁。
她利落地将处理好的三只大鹅、十只野兔,以及那八母两公的活野鸡归置妥当,便拉着沈月华退出了空间。
沈姝璃便动作麻利地开始伪装现场。
她将那三只褪了毛、剁了脑袋和脚蹼的“大鹅”扔进谢承渊留下的竹背篓底层,又把剥洗干净的野兔紧挨着码放整齐,最后在上头严严实实地铺了一层厚厚的松针和枯叶。
至于那十只活蹦乱跳的野鸡,则被她用坚韧的藤蔓死死缚住了爪子和翅膀,随意地扔在背篓旁边。
沈月华也没闲着,她将空间里带出来的鸡蛋和鹅蛋,小心翼翼地垫着干草,逐一码进自己提着的竹篮里。
为了逼真,她还特意在几枚鹅蛋上抹了点灰褐色的泥土,看着就像是刚从野草窝里掏出来的一样。
刚把这一切布置停当,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头,隐隐传来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几道压得极低的稚嫩交谈声。
沈姝璃循声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杂树林里,正猫着三个瘦骨伶仃的身影。
领头的是个约摸十岁出头的半大男孩,身上套着件看不出原色、补丁摞着补丁的单衣。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更小的丫头,手里紧紧攥着用来扒拉落叶的破木棍。
这男孩沈姝璃有印象。
前阵子幸福大队那场抓捕敌特的风波里,村里有不少作恶多端的毒瘤被连根拔起,直接吃了枪子儿或者被送去劳改。
这男孩的父母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家里的大人都进去了,只留下他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为了换口能活命的糙粮,这男孩咬牙将家里稍微齐整些的屋子,租给了大队里请来帮忙秋收的社员,兄妹三个则挤在四面漏风的柴房里熬日子。
沈姝璃眸光微闪,冲着那男孩招了招手,嗓音清脆:“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男孩听到动静,浑身猛地一哆嗦,犹如受惊的幼兽般警惕地抬起头。
当看清站在平地上的沈姝璃和沈月华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局促,迟疑了片刻,还是让两个妹妹留在原地,自己拖着那双快要磨穿底的旧布鞋,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