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药水,是姐姐送给你试用的。你若是连试都不试,你父亲怎么知道我这药是不是真的管用?万一我是个骗子呢?”
林永盛愣住了,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父亲。
沈姝璃趁热打铁,意念微动,从空间里调出一颗指甲盖大小、散着淡淡药香的褐色药丸,递到林永盛唇边。
“来,把这颗保心丸也一起吃了,就用这瓶里的药水送服。”
林永盛犹豫了片刻,见父亲虽然满脸泪痕,却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终是咬了咬牙,将那颗保心丸含进嘴里,拔开瓷瓶的木塞,凑到唇边。
不过是吞咽几口水的动作,对常人来说再简单不过,可放在林永盛身上,却犹如攀登悬崖般艰难。
五十毫升左右的灵泉水,他分了足足五六次才勉强咽下。
每一次吞咽,他那单薄的胸腔都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额头上刚擦干的冷汗再次细密地渗了出来。
可见他平日里哪怕是吃饭喝水,对那颗畸形的心脏来说,都是何等恐怖的负荷。
然而,就在那最后一滴药水顺着喉管滑落腹中的瞬间,奇迹生了。
林永盛原本紧皱的眉头猛地舒展开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常年盘踞在五脏六腑、如影随形的绵密绞痛,竟宛若退潮的江水般,迅消散了大半!
原本沉重得仿佛压着磨盘的胸口,此刻竟前所未有地轻盈。
每一次呼吸,空气都能毫无阻碍地灌入肺腑,再也没有那种濒临窒息的憋闷感。
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那张常年呈现出死气沉沉灰白色的脸颊上,此刻竟隐隐透出了几分鲜活的血色,连那紫的嘴唇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林长根一直死死盯着儿子,连眼睛都不敢眨。
当看到儿子脸上的痛苦之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轻松,甚至连脸色都变得红润了几分时,林长根整个人都呆住了。
“永盛……你、你觉得咋样?”林长根紧紧盯着儿子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永盛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他一把抓住父亲粗糙的大手,激动得连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爹!我不疼了!心口真的不疼了!我从来没觉得喘气这么痛快过!”
说到最后,少年竟然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属于这个年纪的灿烂笑容。
林长根看着儿子那鲜活的笑脸,听着他中气明显足了许多的声音,眼眶再次红了。
真的神了!
不过是一颗药丸,一小瓶药水,竟然能有这般起死回生的奇效!
林长根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再次跪在沈姝璃面前,二话不说,“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沈同志!您就是活菩萨转世啊!我林长根给您磕头了!”
“林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沈姝璃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林长根却执拗地跪在地上,:“沈同志,您给个痛快话!这药,到底怎么卖?我林长根就算是不吃不喝,去卖血,去卖命,也得给我儿子把这救命的药凑齐了!”
沈姝璃看着这个被逼到绝境却依然不肯放弃的父亲,心底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