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得不像一个师弟刚被人抽走剑骨的人。
正常得不像一个六代席该有的样子。
偏殿出事,敬明从后面挤进来,蹲下探脉,起身时拳头攥得白,指节都在抖。
那愤怒是真的,那心疼是真的,那攥紧的拳头也是真的。
可如果他就是那个凶手呢?
如果那些愤怒、那些心疼,全是演出来的呢?
李阴阳闭了闭眼,忽然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没看透过这个徒弟。
太白剑圣的声音恰在此刻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真凶找到了”,他看着李阴阳,“你是这一代剑阁阁主,打算如何处置?”
李阴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心口传来的阵阵钝痛。
澹台敬明,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十三岁那年,他在外界游历时,一眼便挑中了这个孩子。那孩子眼神干净,剑骨清奇,站在人群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他亲手教导,亲手打磨,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不出意外的话,敬明会是下一代阁主。
会接他的衣钵。
会在撑起剑阁两个甲子。
可现在……
七十根剑骨。
七十个弟子。
七十条断送了的剑道。
剑阁祖训,同门相残者,万剑诛之!
他是阁主,不能带头坏了了规矩。
他不愿,也不能。
许久后,李阴阳缓缓转过身子,平静地看着他最得意的弟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胸口一点点挤出来的,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剑阁开山祖训。同门相残,天厌剑弃,人人得而诛之。”
他看着澹台敬明,看着那张从十三岁看到现在的脸。
“敬明,为师最后问你一句,可还有何要解释的?”
澹台敬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阴阳,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笑容很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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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李阴阳心里最后那点温度,彻底凉了下去。
那不是敬明的笑。
敬明从不会这样笑。
李阴阳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