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长生,若干年如一日的修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看着太白剑圣,目光平静得可怕:“世人总说飞升境之后就能羽化登仙,你死前也到了飞升境界,那天门可曾为你而开?”
太白剑圣没有说话。
“没有!”裴圣替他回答,“那天门,从未为任何人开过!”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里渐渐带上一丝执念与幽怨:“既如此,为师追寻长生,又有何错?”
太白剑圣望着他。
望了许久。
然后摇了摇头。
“师尊,你变了”,他轻声道:“不再是当初那个心里装着百姓、装着家国、装着天下事的裴圣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却也更沉。
“如今的你,与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裴圣笑了,那笑容从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来,显得格外怪异:
“那又如何?人都是会变的。”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座太玄山。
“剑阁这些弟子,既然是我的徒子徒孙,也理所应当为我的长生大道出份力。”
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太白剑圣望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了下去。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悲凉,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了然。
“天机阁只算出剑阁今日有大劫”,他叹道:“没想到,这劫竟是你这位剑阁开派祖师带来的!”
裴圣收回双臂,看向他。
“剑阁为我所创”,他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一样,“理应,也该覆灭于我手。”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傲然:“待我成仙,重立剑阁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剑阁依旧是那个剑阁,照样然世外。”
太白剑圣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眼前的裴圣,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师尊了。
那个师尊,乱世里会仗剑而出,护一城百姓平安;
那个师尊,会在弟子迷茫时指点迷津,引领他们走向正途;
那个师尊,会亲自立下“同门不可相残”的祖训,告诫后世子孙。
眼前的这个,不是。
他已经入魔了。
既然是魔——
太白剑圣周身气机骤起。
那缕残魂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无数道凌厉剑气从他体内迸出,在周身盘旋飞舞。剑气呼啸,撕裂苍穹,将漫天飞雪搅成碎末。
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随我一同出手!”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