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上京来,是想要嫁一门好亲事,想要嫁京城中最好的男子,也是想自己能给自己做主。”
“总有一天,婶婶会明白我今日说的话都不是假话。”
季含漪仔细看了孙宝琼两眼,孙宝琼身上有一股难得的沉静,所以让人觉得她很聪慧。
孙宝琼也很知晓怎么交心,将她的弱点,将她的苦楚说出来,让人对她生出同情,不自觉就交了心。
但季含漪已经应酬了这么多场宴会,更知晓后宅妇人里的人情往来也是学问,最忌讳交浅言深。
不过听了孙宝琼这几句话啊,也听出几分无奈,沈肆也说过,太后也没怎么疼爱孙宝琼,真疼爱她,就不会将她嫁来沈家,说到底,说是一颗棋子也不为过。
季含漪低声道:“不管如何,嫁来便好好过下去。”
孙宝琼只得了季含漪这简短的话,默然垂了眼眸,她又问:“往后我能常来找婶婶说话么。”
季含漪看着孙宝琼:“你愿来自然可以,不过如今快近年底,我手头上的事情渐渐多起来,怕是不能陪你说话太久。”
这话其实是婉拒,孙宝琦也能听得出来,但她道:“只要能与婶婶说话片刻,我也觉得高兴的。”
季含漪听着孙宝琼这一声声的婶婶,总觉得奇异的很,听了这么几声也听不习惯。
她笑了笑,没有回话,又拿起一支花枝往细长瓶口处放进来。
其实这时候孙宝琼就已经看出来季含漪不想再说了,便站起了身与季含漪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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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便让容春去送,直到容春回来。
容春与季含漪小声道:“奴婢怎么瞧着她挺可怜的。”
“出身那么在,刚才出去半点架子没有,反而看起来有点小心翼翼的。”
“估计她也知晓沈府的人不喜欢她。”
季含漪将手上最后一支花枝放入瓶中,对于孙宝琼,就如她自己说的,日久见人心,她若是真的向着沈府,不是口头说,是要事情做的。
她又将那只送子观音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又觉得有点不放心,让容春给它敲碎了,见着里头确实没什么才放了心,让容春拿出去扔了,扔远一些。
说到底,季含漪也害怕孙宝琼是太后安插进来的暗箭,怕那送子观音里藏着什么给沈家定罪的的东西。
这头孙宝琼往回走,今日这一趟,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安稳,反而一直惴惴。
也无人知晓她的新婚夜是怎么过的,自始至终,她的夫君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
即便她主动与沈元瀚搭话,沈元瀚也始终沉默。
这些日沈元瀚更是早出晚归,除了新婚夜,这些日都睡在书房,对她的抵触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想融进沈府的其他的人,可她们根本不与自己说话,好似生怕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话,她马上就要去太后那里告状那般,眼神里总是带着防备。
就连她想去讨好自己那小姑子,小姑子也称病将她拒之门外,可转眼下午就生龙活虎和其他姑娘一起谈笑了。
孙宝琼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半点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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