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夫人季含漪在宴会上见过很多次,温和内敛的妇人,虽说容貌上算不得多出色,但五官生的舒服,看着很亲切。
宴会里这位孔大夫人对季含漪也格外热络,两人说话也有些投机。
孔大夫人被丫头引来厅里,一见着季含漪便忙一脸愧色道:“今日唐突过来,可扰了侯夫人清净。”
季含漪笑了笑:“也没,正闲着。”
说着让人引孔大夫人马氏落座。
马氏一落座,便对季含漪满脸愧疚道:“今日我来,其实是特意过来给沈老夫人和侯夫人赔罪的。”
季含漪心里头隐隐已经有了猜测,还是问:“何事?”
马氏便连忙道:“不知侯夫人可知晓之前我与沈大夫人口头立下沈家三姑娘与我长子孔宁婚约的事情。”
季含漪道:“听说过一两嘴,不过这是大房的事情,我也未多打听。”
马氏就赶忙道:“我知晓我来找侯夫人说这事是有些不合理,但刚才我去见沈老夫人,老夫人说是病得厉害,还在睡着,我也不忍打扰。”
“如今沈府是侯夫人理事,沈大夫人我该是见不着了,这才唐突过来,还请侯夫人勿怪。”
季含漪道:“无妨的,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客气话,孔夫人有话直说便是。”
马氏其实从前与季含漪一直有过接触,她之所以能直接来见季含漪,便是知道季含漪的性情,历来是好说话的人。
不然她也不能贸然过来找季含漪说这事儿了。
马氏也是直来直往的性子,这时候便也不拐弯抹角了,对着季含漪便道:“从前我是有意定两家的亲事的,想沈夫人也知晓我们两家的关系历来要好。”
“我从前更是觉得沈家的姑娘好,也是真心实意的,绝不是那等负心的人。”
季含漪点点头:“孔家家风我知晓些,有些话敞亮说,还更容易说开。”
孔夫人听着季含漪这话,心下一下子就安定了。
不由又看向季含漪面孔,见她一派温和模样,也知季含漪性情,从来也是好说话讲道理的人。
这事不管怎么与季含漪说,定然不会闹得不愉快,与白氏说那就是不一定了。
她就又继续道:“我与沈大夫人本来先前说年前找个日子将亲事定了,但白氏又说她病了去了庄子,这亲事也先搁置下,说着年后算个日子再来定。”
“孔家也不是要毁约,只是我家老爷子听了些风声,说是沈大夫人进了刑部,后头听说沈家大老爷也进去了。”
说着马氏脸上的表情微微紧:“这可不是小事,虽说是道听途说,但也总不能空穴来风,老爷子也去打听过,沈大老爷好些日子没去衙门了,明面上没明说,但私底下谁不猜测。”
“我们隐隐听到些这是怎么回事,可也不敢全信了。”
"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我们也知晓沈家出了事,但婚事这件事是大事。"
“我家老爷本说约定好的事情不能失信,可老爷子拍板子,说沈家大房做了丑事,沈家女儿还不知道无不无辜,就算无辜,但孔家与沈家交好,娶大房的女儿,便叫沈家二房的人心里不好想。”
说着马氏看向季含漪,犹豫一下,低声道:“沈夫人,也不知晓我说的话,沈夫人你不理解我的意思。”